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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本就身中双毒,气血大亏。
方才一口呕血已经耗掉大半力气,哪里扛得住这样全力的一巴掌。
苍老的身子猛地一歪,脑袋歪靠在枕头上。
整个人瞬间僵住,直接被打得近乎脱力,懵在了原地。
她的脸颊迅速浮起一个红肿的掌印。
耳鸣阵阵,浑身发软,连稍微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刻在骨子里的傲气与恨意,并没有就此屈服。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许轻言,眼里满是不甘。
商聿收回手,侧过头,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许轻言。
方才因为动怒而紧绷的肩线稍稍缓和,只是眼底的灼热,半点没有收敛。
“你瞧,不是我非要把你跟我绑在一起,是人看见都会自动把你归在我的阵营。”
许轻言对上他的视线,眉头一皱,不自觉移开眼。
“那是你们。”
老太太支撑着最后一丝残力,死死瞪着眼前的两人。
苍老的嗓音破碎微弱,带着濒死之人最恶毒的诅咒。
“商聿,你……你残害至亲,六亲尽灭,悖逆祖宗……
简直丧尽天良,天理难容!”
她一口气喘不上来,胸口剧烈起伏,咳着细碎的血沫,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老天有眼!你这般作恶多端,灭绝人伦……早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恶毒的话在商聿耳中,只显得无比可笑。
他脸上没有半点动容,连眼底的冷意都淡去几分,只剩慢慢的漠然。
他微微俯身,垂眸睨着奄奄一息的老太太,语气轻慢又凉薄。
“老天不放过我?”
商聿低低嗤笑一声,音色妖冶冰冷,带着破罐破摔的疯戾。
“当年我母亲被逼无奈,怀胎骨肉被你们活活剖杀。
你们坐拥荣华,冷眼旁观,助纣为虐,心安理得的时候,老天在哪?
苏家和商家联手造孽,屠戮无辜,泯灭人性的时候,天道公理,又在哪?”
他步步紧逼,眼神阴鸷,“你们信天理和报应,信苍天有眼。
可你们坏事做尽,享尽富贵权势,安稳到老。
唯独我母亲得家破人亡,既然天道不公,善恶无报,那我便亲手让你们血债血偿!”
商聿抬眸,冷笑一声,“就算真有轮回报应,也是你们先承受!”
他从来不信天道,不信神明,更不信轮回善恶。
若苍天闭眼,纵容恶人行恶,那他便化身恶鬼,自掌公道。
“看来药量还是太轻了,让你能这么多废话!”
商聿眸色一冷,当即给旁边的人一个眼神。
下一秒,医生就拿着一支新的毒素上前,二话不,直接推进老太太体内。
老太太脸色惨白,看着商聿毫无敬畏,疯魔悖逆的模样。
看着他一身罪孽却坦荡无惧的姿态,心头最后一丝底气也跟着溃散。
她还想点什么,可气血已然耗尽,喉咙只能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视线渐渐模糊。
她终于明白,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惩戒这个疯魔的男人。
许轻言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五味杂陈。
商聿却已经收回目光,侧眸看着身后的医生,声音冷冽:“楼上怎么还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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