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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许诺终于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将数年来收集的上百种天材地宝,通过《山海经》古图中开辟的一条空间通道,源源不断地送到了那个名叫“许念”的孩子身边。
许念的成长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十二岁道基,十六岁圆满,二十岁便在许诺暗中安排的“机缘”辅助下突破紫府,许诺家族正式晋升为紫府仙族。
表面上看,这一切都是许念的绝世天资所致,只有许诺知道,这个孩子在突破紫府的最后关头,是自己以释门秘法《转生渡厄咒》为其点燃了第九盏魂灯,才让他度过了最凶险的心魔劫。
家族站稳脚跟后,许诺终于腾出手来处理自身的实力问题。他在须弥峰地下的密室里闭关百日,以《山海经》古图中记录的远古异兽血脉为引,结合释门七十二种神通中最为诡异的《因果轮回印》,硬生生创造出了一门前所未有的“假神通”——《血脉归元法》。这门神通借助他与家族子弟之间的血脉羁绊,可以将分散在数十名核心族人身上的气运和灵力汇聚于己身,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但它之所以被称为“假神通”,是因为它违背了修炼界关于神通的根本定义:真正的神通是天道法则的具现化,而《血脉归元法》本质上是一种取巧的借用,它无法像真神通那样随修为增长而自动进化,每一次施展都会对血脉中的族亲造成难以逆转的损伤。然而许诺在密室的石壁上刻下了第七次实验的数据后,淡淡地笑了笑:“威力比大多数真神通都要强大,又何必在意它是真是假?所谓真假,不过是那些元婴老怪物们用来划分等级的工具罢了。”
凭此神通,许诺在实战中的实力直达紫府后期。他第一次公开显露全部战力,是在三个月后的“北域金丹战场预兆之争”中——那次意外爆发的冲突中,三位紫府巅峰的老牌真人联手围攻于他,许诺只出了一掌,掌心中浮现出九条血脉相连的光链,每一链都连接着远方家族中一位核心子弟的气运。他一掌之下,三位紫府巅峰的联手攻势如纸糊般破碎,其中一人甚至被震得倒飞百丈,撞塌了半座山峰。
“此子不可力敌!”其余观望的十几位紫府真人纷纷色变,再无人敢上前。
但真正的风暴很快降临。服气世界三十六个州域中,陆续有金丹级的意志从上古战场复苏,那些曾经陨落的大能们借着天地异变的契机,开始争夺新的肉身。许诺作为释门佛子,身上的佛门气运像黑夜中的灯塔一般醒目,先后有七位复苏的金丹意志盯上了他,其中最危险的一次,是一位魔道金丹将他的神魂拖入了一片血海幻境中,若非《山海经》古图突然显现出饕餮的虚影将那血海一口吞尽,许诺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那一战之后,许诺终于明白自己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他借着释门佛子的身份,开始频繁出入各大门派的金丹议事会,假借“代三位闭关长老传达意志”的名义,获取了关于金丹战场的大量机密信息。他知道了这场大战的起因——三千年前陨落的数百位金丹真君中,有十七人即将彻底完成“逆死转生”的仪式,他们需要吞噬当代金丹修士的道果来稳固重生之躯;他也知道了最终的结局必然是惨烈至极的混战,参与者的存活率可能不足一成。
金丹大战爆发那天,天空裂开了一道横贯万里的血色裂隙。无数紫府真人被各大金丹当作“护法棋子”强行征调,许诺也不例外——他被释门中唯一的一位元婴老祖“虚妄禅师”指派,编入了一支由十七名紫府真人组成的“补天队”,负责在战场边缘修补被狂暴灵气撕裂的空间裂缝。
那是许诺此生经历的最残酷的厮杀。每一天都有紫府真人在他眼前陨落,有人被金丹级的道术余波震成血雾,有人被复苏的上古魔念夺舍后反噬同僚,还有人干脆在恐惧中精神崩溃,自爆金丹碎片拖着身边数十人同归于尽。许诺始终游走在生死边缘,他亲眼看着那位号称“北域第一剑修”的紫府巅峰真人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雷柱劈成焦炭,也目睹了释门那位虚妄禅师在与一位魔道金丹的对轰中吐血倒飞,半边肉身化为了枯骨。
三十三天的大战结束,服气世界的金丹真君从原来的四十九位锐减到十九位,却有五位复苏的上古金丹成功重塑了肉身——他们将原有的金丹吞噬殆尽,取而代之。许诺所在的小队十七人活下来的只有三个,但他却在那无尽的生死磨砺中,将《血脉归元法》推演到了极致,修为不知不觉间突破到了紫府圆满,距离元婴仅差临门一脚。
战后废墟上,许诺悄然离开了服气世界的中心区域,回到了他最初修炼的炼气世界——那个凡人国度中灵气稀薄,连筑基修士都凤毛麟角,但恰恰因为如此,这里的天地法则反而没有被金丹大战的余波彻底搅乱,成为了一处绝佳的突破之地。
他在炼气世界最高的天柱峰上闭关九十九日,服下最后一枚结婴丹,以《山海经》古图中那只九首蛇的虚影为元婴胚胎,硬生生在残缺的天道法则中撕开了一道裂缝,将自己的元婴凝聚成型。突破那一刻,整座天柱峰上雷云密布,九九八十一道紫霄神雷劈落,许诺的元婴却化作九首蛇的形态,一口一道地将那些雷劫全部吞噬,发出满足的嘶鸣。
成为元婴修士后,许诺的寿元暴涨至千年,容貌也定格在了二十五岁的模样。他出关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大宴四方,炼气世界的三十二个国家、十四个宗门纷纷遣使来贺,连边缘之地的几个门派都派了代表前来。许诺在宴席上谈笑风生,喝酒时用的是能够自动净化酒中毒素的万年温玉杯,说话时不经意地释放出一丝元婴级的威压,将在座那些最多不过筑基期的土皇帝们吓得面如土色,却还要强装笑容拍马奉承。
最荒唐的一次,是一个已经没落了三百年、山门只剩五名老弱弟子的小宗门“碧云宗”前来申请,想请许诺担任他们的太上长老。许诺看着那位满头白发、修为不过炼气七层的老宗主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心中一动,便应了下来。谁料这举动却惹恼了另一个元婴散修“赤眉老怪”——此人三百年前曾与碧云宗有过节,如今见许诺横插一脚,便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在天柱峰外叫骂了整整三天。
许诺原本不想计较,但赤眉老怪骂到第三天时,言语间开始侮辱许诺的家族。许诺从蒲团上站起身,只迈出一步便跨越了百里之遥出现在赤眉老怪面前,他连神通都没有施展,只是将《山海经》古图的气息释放出了一丝——那浩瀚如上古洪荒的威压直接将赤眉老怪的元婴压得龟缩在丹田之中动弹不得,后者当场跪倒,磕头如捣蒜,把一个元婴强者的尊严丢了个干干净净。
“滚。”许诺只说了一个字,赤眉老怪便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天际。
至此,许诺也是名声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