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翌日，清泉监。
李牧天没亮就起了床，简单洗漱后，走到溪涧边的空地上，开始今日的修炼。
经过这几日高强度的推演和练习，六道水属性法术都已经稳固了下来。
水箭术的精度已经能稳定命中百步外的树叶，连续七道水箭全部穿过同一个孔洞，几乎没有偏差。
水幕术能承受黑翅鸢全力撞击而不碎，水绳索能缠绕住碗口粗的木桩并拽动，水雾术的范围已经能覆盖方圆两丈，水弹术的威力能在树干上砸出碗口大的凹坑，水盾术贴合手臂运转如臂使指。
六道法术叠加起来，配合虎魄金身的体魄，他已经不需要完全依赖凌云和山君的保护了。
他现在即使孤身一人面对普通的敌人，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他收了功，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望着远处终南山连绵起伏的轮廓，思绪飘了出去。
在他的记忆中，前世那些修仙小说里，到了炼体境大多已经能御剑飞行、凌空踏步了。
但他没有飞剑，也没有法器。
想要飞行，要么有法器，要么有灵物。
这两样东西他都没有，但可以早做打算。
毕竟秦岭是华夏的龙脉之一，灵气浓郁，既然能孕育出凌云、山君、白蛇这样的妖兽，应该也有灵物存在。
等他突破到更高境界，就能组织妖兽对秦岭深处进行全面搜索了。
如果秦岭都找不到，就只能再派人前往昆仑山看看了。
正想着，他心口猛地一跳。
不是普通的心悸，是一种从主从契约深处传来的、带着强烈共鸣的悸动。
他立刻闭上眼睛，顺着契约的丝线感知过去，意识穿透了终南山层层叠叠的山脊，落在了万妖谷东边最高的那座崖壁上——山君的洞穴里。
山君的气息正在剧烈地翻涌。启灵境巅峰的妖力像被点燃的油，在经脉中疯狂奔涌，一股银白色的力量波动从洞口扩散出来，一圈一圈地向外蔓延，压得周围的灵气都在震颤。
‘看到’这一幕，李牧猛地睁开眼，山君要突破了。
山君的突破动静不像凌云突破时那样霸道张扬，也不像白蛇突破时那样温润绵长，而是一种凌厉的、带着百兽之王威严的肃杀之气，隔着数十里都能让低阶妖兽本能地感到恐惧。
他没有犹豫，朝槐树上的猴群挥了挥手，命令道：“你们看好家，我出去一趟。”
几只猕猴从树上跳下来，蹲在院门口，叽叽喳喳地叫了几声，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
李牧转身朝终南山方向跑去。刚跑进林子，一头体型健硕的梅花鹿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停在路中间，歪着脑袋看他。
李牧脚步不停，直接翻身上了鹿背，指挥起来，“去万妖谷，快。”
梅花鹿撒开四蹄，朝山林深处狂奔而去。
在赶路途中，山君的突破来得比凌云和白蛇都要凶猛。
他越靠近万妖谷，契约深处传来的悸动就越强烈，像一柄被反复锻打的铁锤，每一次落下都比上一次更有力。
凌云突破时他距离很远，更多的是通过契约感知；小白突破时他就在洞外，亲眼看着那道淡蓝色的光雾笼罩了整片竹林；而山君这次的动静，隔了这么远都让他感到胸腔发闷，连带着整条经络都在微微颤抖。
大半个时辰后，梅花鹿驮着他穿过最后一道山梁，冲到了万妖谷入口的瀑布前。
李牧翻身下鹿，拍了拍鹿脖子，说了声“辛苦了”，梅花鹿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他绕过瀑布，从那条岩壁裂缝中挤了进去。
一出裂缝，他就感觉到了谷中不同寻常的气息。
整座万妖谷上空，灵气正在向一个方向汇聚，形成一圈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巨大旋涡。
旋涡的中心在东边最高的那座崖壁顶上，那里正是山君的石洞。
山谷内灵气的流动不是轻柔的，而是狂暴的，像被什么东西拼命拉扯着，从四面八方向崖壁顶端涌去，连天空中的云层都被带动着缓慢旋转，形成一圈一圈的同心圆。
空气中的灵气浓度比平时高了一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团浓稠的灵气雾团。
天地之间隐约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像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整座山谷的上方。
那不是灵气波动的余波，而是从山君体内散发出来的、与生俱来的百兽之王的气势，正在随着它的突破而不断向外扩张。
谷中所有低阶妖兽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来，那些没入道的普通野兽更是连站都站不稳，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有的甚至四肢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就连入道了的妖兽也好不到哪里去，虎群蹲在崖壁下，脑袋低垂，尾巴夹紧，连平时最霸道的那只雄虎都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狼群缩在南坡的角落里挤成一团，绿莹莹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猴群躲在树冠深处连头都不敢探出来，几只胆小的猕猴甚至抱成了一团，从树枝上摔了下来。
飞禽们落在最低的枝头上，翅膀收得紧紧的，瑟瑟发抖。
李牧走进谷中的那一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两只入道的飞禽——它们认出了李牧的气息，从崖壁上挣扎着飞起来，在低空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短促的清鸣。
那声音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一圈圈地荡开，将整座山谷的注意力都引了过来。
凌云从古松上俯冲而下，落在李牧身边，金黄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两盏灯。
淬体境的妖力稳定而绵长，山君的威压对它几乎没有影响。
它的目光在李牧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发出一声低低的啼叫——主人，你来了。
白蛇从竹林深处游了出来，跟在凌云身后，银蓝色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通智境的妖力虽然不如山君那样霸道，但已经能勉强抗衡那股肃杀之气了。
她游到李牧面前，停下，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被压制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气势所慑的凝重。
她的气息比前几天更加沉稳，白蛇突破后的境界已经巩固了不少，只是山君突破的动静太大，她不得不中断自己的修炼。
滚滚从竹林南边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四条短腿倒腾得飞快，圆滚滚的身子一颠一颠的，跑到李牧面前蹲下，黑眼圈里的小眼睛瞪得溜圆，浑身都在抖，它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山君突破的动静，比凌云老大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