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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变化,与纪渊眉心之中的那片新生的世界某些规则无比契合。
一念生,即便的眉心空间,顿时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
“原来,这种清理、剔除杂质,让他们‘返璞归真’,也是一种功德……让他们活着是,让他们彻底灰飞烟灭,竟然也同样是……”
“换而言之,只要消除他们存在带来的、对人族的威胁隐患,本身就是功德,而不在意他们是生还是死。”
隐约间,纪渊对于生命的本质感悟,更深刻了几分。
这时,纪渊的脑海之中,忽然想起月王说过的那句话——为众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如此说来,我所做的这些事,看似是在屠杀,实际上是在将那些被异族扭曲的‘薪火’重新点燃!”
纪渊心中最后一缕‘忌惮’之意,也彻底的消失了。
他的初心虽是好的,宏观目的也的确是为了人族的未来光明而战,可若是一味屠杀,也的确是双手染满鲜血。
他纵然心性再强,如今也终究不过是一名十六岁的少年,认知和心性强大,却也会因为少年意气,而有些被反噬。
修行修真道,同样也会因为不断的杀戮,而产生业力与因果上的反噬。
如今,纪渊看清自己的内心之后,心灵反而因为“功德”,得到了深层的净化,剔除了对应的杂念。
……
整整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纪渊的五道分身猎遍了四大主城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了杀戮之心的羁绊,纪渊的手段可谓是摧枯拉朽,心狠手辣!
能净化的,便彻底净化!
罪孽深重而没有丝毫忏悔之心、没有一缕光明初心的,则尽数屠得灰飞烟灭,魂飞魄散,连精气魂都炼化了,化作了眉心空间内的混沌道韵本源。
三天之后!
那些名单上的人要么被清算,要么被剥离魂种、洗去记忆,重新做回普通人。
而那些被囚禁在实验室中的天骄遗骸、那些被浸泡在培养液中的残魂执念,则全部被释放,融入了纪渊眉心那片正在孕育的新世界里。
当最后一道分身归来,与纪渊的本体合一之时,纪渊眉心的混沌世界已经初具雏形。
山川蜿蜒如龙脉,河流奔涌似灵泉,那一轮光团悬挂在穹顶,散发出温暖而柔和的光芒。
纪渊睁开眼。
他的眼中,有星河流转,有万物生灭。
他的境界,也从炼虚合道初期,一举跨入了炼虚合道中期。
而那片新世界,则像是一枚种子,正在他眉心深处扎根,等待破土而出。
同一时刻!
星渊之外,帝熵族的宫殿中,熵玄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魂盘上,密密麻麻的光点正在快速熄灭。
那些光点,每一个都对应着他在人类世界埋下的一枚棋子!
从守望之城到乱星之城,从进化之城到荒海之城,那些他精心经营了数十年的后手,竟是在以一种无法理解的速度被斩灭!
“怎么可能?!“
熵玄猛然站起身,身下的王座发出沉闷的嗡鸣!
熵玄深吸一口气,接着目光穿透虚空,试图通过星渊的裂缝看到那一边正在发生什么!
“嗡——”
当他的特殊精神领域覆盖过去的时候,却只看到一片灰蒙蒙的混沌——那是星空之路断裂之后残留的空间乱流。
熵玄的视线,被彻底切断了。
“该死,这修真道,为什么超越了星渊,那星渊,反而成为了反向囚禁我、制约我的牢笼!”
熵玄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的脸上,那始终运筹帷幄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暴戾的凌厉杀机!
“既然如此,那就提前收网!”
熵玄阴鸷的脸上,显出一抹狰狞的狠戾之色!
随即,他猛然转身,看向身后那片在虚空中列阵的帝熵族大军。
那些大军的头顶上,灰紫色的魂火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像是亿万双睁开的竖瞳。
“传令下去,全军压入星渊!以魂源为祭,强行轰开星空之路!”
熵玄直接下达了最高的指令!
“嗡——”
下一刻,姜瑜的身影于虚空之中显化,接着便站在了帝熵族大军的最前方。
她的身前,是一条断成无数截的星空之路。
那些破碎的星路,就像是被巨兽啃噬过一般,边缘还残留着暗金色的道韵余韵——那是纪渊的分魂在三天前留下的烙印。
“哼,原来是留下了道韵的痕迹——但,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姜瑜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随即,姜瑜猛然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浮现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紫黑色晶核。
这黑色晶核,乃是熵玄赐予的“星渊之核”,其中凝聚着帝熵族数十年来从人族天骄身上抽取的魂源精华。
只要引爆这枚晶核,就可以强行撕开星空之路的断裂处,让大军长驱直入!
姜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她甚至已经近乎于本能的在想象——想象那纪渊看到帝熵族大军降临时脸上的表情,想象他将修真道跪着奉上时的卑微姿态。
“姜琴啊姜琴,你不是一直比我优秀吗?你不是一直被熵玄大人高看一眼吗?可这次,率军先驱的人是我,抢功的人是我,将来成为熵玄王妃、能在他膝下承欢的人,也只能是我!“
姜瑜深吸一口气,将全部魂力注入那枚晶核之中。
“开!“
姜瑜清喝一声!
“轰!”
晶核绽放出刺目的紫光,化作一道洪流,狠狠轰向星空之路的断裂处。
虚空剧烈震荡,那些断裂的星路宛如陡然扭曲了法则,开始剧烈的颤抖,像是要被强行重新接合!
就在这刹那。
姜瑜忽然觉得眉心一凉,就像是被锁定的感觉油然而生!
姜瑜一个激灵,顿时只觉得有一双眼睛,隔着无尽虚空,隔着层层空间壁垒,正在看着她。
姜瑜福至心灵,近乎于本能的猛然抬头。
虚空之中,什么都没有。
但那双眼睛,却于冥冥之中,确实存在!
姜瑜的心猛然一沉,她想起了一个人——姜琴,她那所谓的“本体”,那永远压她一头的“姐姐”!
“该死的贱人,她竟然在共鸣我……”
姜瑜的表情顿时扭曲了起来,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真是贱啊,竟然在帮助那个纪渊锁定我的位置?窥视我的秘密?!简直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