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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殿中所有祖巫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团玄黄光芒上。
祝融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共工握着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蓐收和句芒对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帝江伸出手,却不敢触碰那团精血。
那上面有后土的气息,有他小妹留下的最后的温度。
孔宣看着帝江,将后土最后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达出来:
“娘娘还有话让弟子带给诸位祖巫。
她说告诉帝江兄长,不必担心我。
我在地府一切安好,轮回之道是我追寻了数十万年的归宿,如今功德圆满,再无遗憾。
巫族的未来在他肩上,望他珍重。
也告诉祝融兄长和共工兄长,他们吵了几十万年,也该消停些了。
我在血海边缘为他们留了一坛好酒,待无量量劫之后,与他们共饮。
告诉玄冥姐姐,地府中有一片彼岸花海,花开时如血如火,是她喜欢的颜色。
闲暇时我会在那片花海中走一走,便当是与她同游。
告诉其他兄长们,后土虽身在地府,心却永远与巫族同在。”
殿中一片死寂。
祝融猛地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周身火焰尽数收敛,只剩下薄薄一层火苗在皮肤上跳动。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而低沉,对着盘古殿的石壁自言自语般喃喃道:
“一坛酒……她自己都被关在地府里了,还记得给俺和共工留酒。这个傻妹子……这个傻妹子。”
共工没有说话,只是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碗重重地扣在石桌上。
那只碗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纹路,如同他此刻的心。
玄冥微微侧过头去,那双总是冷冽如冰的眸子中隐隐有水光闪烁。
帝江沉默了许久。
他伸出手,缓缓将那团玄黄精血捧在掌心。
精血在他掌心跳动着,如同一颗微小而温暖的心脏。
他低声说道,声音沉稳如山,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后土妹子,你的话,兄长记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祖巫,声音恢复了祖巫之首的沉稳与威严:
“后土妹子留下的精血有多珍贵,不需要我多说。
这团精血中蕴含着她毕生的大地法则,是造就新土之祖巫的唯一希望。
这滴精血只能给一个人,这个人必须是后土部落最出色的大巫。
必须有足够的根基承载大地法则,必须有足够的心性承受数十万年的孤独与责任。
这个人选,今日必须定下来。”
强良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殿中回荡:“后土部落的大巫,论修为论战力,刑天当属第一。
他融合精血,战力绝对能再进一步。”
玄冥却微微摇头:“正因为刑天太过好战,我才担心。
大地之道需要包容万物的胸怀,刑天的斧头能劈开一切,但他未必能承载一切。
若他融合了大地精血,战力固然会更进一步,但恐怕会变得极端暴躁。
大地之力加上战神之力,一旦失控,对巫族而言不是助力,而是灾祸。”
烛九阴缓缓颔首,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深思:“夸父呢?
夸父是后土部落最老成的大巫,心性坚韧,毅力卓绝。老夫看他的韧性足以承载大地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