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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脖颈上戴着一串细碎的珍珠项链，每一颗都圆润饱满。
她正在喝茶，手中的青瓷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古临渊身上，那双和叶泠泠如出一辙的灰蓝色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一件从没见过的东西。
叶泠泠推开门走进来，快步走到女人身边坐下。
“娘，人带来了。”
古临渊走进包间，在桌对面坐下，没有拘谨，也没有刻意放松，姿态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叶天心放下茶杯，看了古临渊许久。
“你就是古临渊？”
“是。”
“泠泠跟我说起过你。她说你很厉害。”
古临渊看了一眼叶泠泠，叶泠泠正低着头喝茶，耳朵尖微微泛红。
“她过奖了。”
叶天心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的审视。
“泠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跟人打交道，面纱戴了十几年，谁劝都不肯摘。你倒是有本事。”
古临渊笑了笑。
叶天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古临渊的脸。
“泠泠说你能治好她的武魂。”
古临渊点了点头。
“九心海棠有缺陷，我可以帮她修复。”
“代价呢？”
古临渊摇了摇头。
“没有代价。”
叶天心沉默了片刻。
“你当我叶天心也像泠泠那般好骗吗？”
叶天心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端起茶壶给古临渊斟了一杯茶，手腕很稳，茶液从壶嘴中流出，在杯中转了两圈，没有溅出一滴。
她将茶杯推到古临渊面前。古临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叶天心微微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气息从她体内涌出，朝古临渊压了过去。
那是属于高等级魂师的魂压，虽不到封号斗罗的层次，但也足以让大多数魂宗级别的对手感到压力。
古临渊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她，气息纹丝不乱，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叶天心又加了一分力。古临渊依然没有动。
叶天心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再次加力，已经用了八成。
古临渊依然坐在那里，像是一块礁石，任凭潮水拍打，纹丝不动。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叶天心收了气息，靠在椅背上，深深地看了古临渊一眼。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很多年轻人，骄傲的、狂妄的、谦虚的、内敛的，什么都有。
但从来没有一个年轻人能坐在她面前，面对她的试探纹丝不动。
那不是修为的问题，是心态的问题，是底气的问题。
这个年轻人背后站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更重。
叶泠泠抬起头看着她，“娘，怎么样？”
叶天心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我试探他，是他试探我。”
她端起茶杯，朝古临渊举了一下：“后生可畏。”
古临渊也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
“前辈客气了。”
窗外的河水静静流淌，阳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
“我知道泠泠喜欢你。我也知道，你为了哄泠泠开心的，做出了那样的承诺。”
“你的实力很强，我认可你了。但叶家的武魂问题，不是你能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