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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委员会，对神祇在下界的行为有限制。”
“最重要的是，有我们制衡，你其实并不用担心古临渊的父母会直接对你动手。”修罗神看了一眼唐三。
“那我有机会杀死古临渊吗?”唐三苦笑。
“没有。”
修罗神摇头。
“古临渊的母亲是生命女神。他可以死无数次，生命女神都能把他救回来。”
“不过若是他真的死了一次，他自身的气运也会大幅削弱。本源也会陷入虚弱……”
修罗神提醒道。
他能够感受到古临渊体内蕴含着何等可怕的能量。
若是唐三能够击杀古临渊一次，就能大幅削弱对方的潜力。
……
小舞已经无心再听下去了。
在听到古临渊的母亲是生命女神之后，她的心彻底乱了。
“妈妈。我好想你。”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星斗大森林，那个夜晚。
她听到母亲的惨叫声，听到魂环被剥离时的嗡鸣。
她来人类世界，就是为了给母亲报仇。
她化形，修炼，隐藏身份，小心翼翼地活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变得足够强大，找到那个杀害母亲的人类，让他们血债血偿。
可现在她知道了古临渊能够复活阿银，生命女神能够复活阿银。
那是不是也能复活她的母亲？
十万年魂兽献祭之后，生命本源彻底燃烧，灵魂碎裂，化为魂环和魂骨。
这是常识，是铁律，是没有人能逆转的宿命。
但阿银也是十万年魂兽，她也献祭了，她也死了，然后她活过来了。
小舞的手在发抖。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样子。她用身体将她护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小舞，不要怕，妈妈会保护你”。
如果生命女神愿意出手……
如果她能求古临渊帮忙……
也许母亲能像阿银一样活过来。
小舞抬起头看着修罗神，那双黑色的眸子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但她不在乎了。
“修罗神冕下。”
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生命女神……能复活任何魂兽吗？”
修罗神看了她一眼，目光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只要是生命本源没有彻底消散的，都可以。十万年魂兽献祭后，生命本源虽然燃烧殆尽，但并非完全消失。如果生命女神愿意耗费本源，是可以逆转的。只不过代价很大，大到她不会轻易出手。”
小舞的心跳快了半拍。
她深吸一口气，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那如果……我去求古临渊呢？”
唐三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小舞是十万年魂兽，她的母亲也是十万年魂兽，被人类猎杀。
她来人类世界就是为了报仇。
而他唐三，她一直以来最信任的人，刚才还在发誓要跟古临渊不死不休。
如果小舞去求古临渊，如果古临渊答应帮忙，如果生命女神真的出手复活了小舞的母亲。
那他和古临渊之间，小舞会站在哪一边？
他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
他只是伸手，握住了小舞的手腕，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确认她还在他身边。
“小舞……”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
小舞没有看他。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哥，让我想一想。”
修罗神看着这一幕，黑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转身朝窗外走去，黑袍在月光中无声地飘动，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雾。
他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唐三，适合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