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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泽答道:“现在说操之过急,为时过早了。倪公,以李岩胸中之韬略,手段之高明,不会出现三军哗变的。为了顺利整顿济南镇,他一口气调动了八万石粮食,八百顷土地还有每人一个月的饷银,让这些人有资本在山东安家立业,这些人必定会从将士转化为农民,为朝廷创造税赋!”
“你也知道他耗费了多少钱粮?”
钱谦益喝道:“英国公,那可是八十万亩土地,八万石粮食还有八万两饷银啊!谁给他李岩的权力?即便兵部也没有权力直接调拨这么多的钱粮用于裁汰冗员!”
“本王给他的权力!”
王承恩冷声道:“钱谦益,本王当年整顿锦衣卫、整顿京营,都是钱粮先行,没有足够的钱粮就先行裁汰冗员,那必定会引起哗变!唯有抚恤到位,让这些将士能够安身立命,才可以安定军心!李岩乃是一个大才,文武兼备,本王相信他可以处置好山东的军政事务!”
钱谦益嗤笑道:“文武兼备?他李岩不过是一个落魄举人,两个进士都不是,区区一个叛贼,哪里来的经天纬地之才?”
王承恩脸色阴沉似水,低喝道:“钱谦益,你以为你两榜进士江南文坛领袖就多么高大上吗?呸!在本王眼里,十个你也比不上一个李岩,再敢拿他闯逆说事,别怪本王翻脸!”
“事实俱在,你又有什么权力不让老夫说?即便是皇上都不能禁止老夫说他是闯逆出身!”
钱谦益冷哼道。
“牧斋公,”
倪元璐忍不住了,说道:“朝堂议事,我们只论事,不论人!李岩出身叛逆,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归顺朝廷,在为朝廷效力,难不成,你还想将所有归顺朝廷的降臣全部赶尽杀绝吗?如此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钱谦益怒道:“汝玉,老夫何时要将朝廷所有降臣赶尽杀绝了?只是李岩一事,大将军如此处置,老夫不服!”
王承恩缓缓说道:“本王再说一遍,李岩无论查办刘泽清,还是整顿济南镇亦或是赈济灾民,都有本王的手令,本王允许他便宜行事!本王受命皇上,总揽朝局,只要皇上没有取消本王监国权柄,那本王就有权利让李岩便宜行事!本王非但不会斥责他,还要褒奖他跟朱舜水臣子龙!”
“老夫是右都御史,如果你大将军一意孤行,老夫就入宫觐见,让皇上撤去你的监国之权!!”
钱谦益气急败坏的叫道。
王承恩向前一步,冷哼道:“不服?钱谦益,你不服就给本王憋着,想要动李岩哪怕一根汗毛,那是做梦!至于你要进言皇上撤去我的监国之权,你大可以入宫去试试,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翰林院,准备草拟诏令,嘉奖山东巡抚李岩,按察使朱舜水,济南知府陈子龙,副总兵郝摇旗,升任济南镇总兵,节制济南镇军务!”
“大将军……”
倪元璐苦笑道:“你这又是何苦呢?擅杀重将,私自截留抄没的钱粮田产,李岩他们做的也确实过分了一些,毕竟现在大明不光是山东遭灾,其他省份同样也民生凋敝,继续钱粮啊,老夫以为,还是下道旨意,对李岩等人加以训斥一番,下不为例,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