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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宗嗣脸色阴沉,“说说看吧?”
虞氏当着沈阶的面,如何都抹不开面子,只含糊其辞,“已经办妥,让我们等消息。”
沈宗嗣眉梢一挑,缓缓出声,“她没有乘机为难你们?”
她都下跪了,算为难吗?
其实直到走出程家,虞氏都还有些恍惚,虽然她曾多次在程绾宁面前丢脸,却从未真正向她低过头。
可她不仅求了,还朝她下跪,尊严碎了一地,在她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再多的不甘,她都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虞氏神色麻木,随意地坐在圈椅上,“倒没有为难,只是也不愿帮我们,也是好说歹说才松口。”
她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可谁能想到,到头来一双儿女都不成器,那些让她曾经无比看中的东西,就好像流沙一般,什么都握不住!
沈宗嗣眼底闪过一丝晦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丽娘,你受委屈了!若非为了沈家,你和岚儿又何至于去求程绾宁。”
“什么?”沈阶原本压根没留意两人的谈话,可乍然听到程绾宁,瞬间变了脸色,
“父亲这是何意?你们又背着我去找她了?绾宁已经嫁人,求你们别再去打扰她了!”
沈宗嗣抿了一口茶,嘲讽道,
“嚷什么嚷?要不是你没用,没让她生个一儿半女的,我们会这样被动吗?”
这几个月郁积在心中怨恨在沈阶的胸口翻滚,如同岩浆一般势要冲破牢笼。沈阶忽地拔身而起,拂袖将跟前的棋子拂落一地。
“父亲,当初绾宁执意离开,是因为承恩侯府背信弃义,贬妻为妾,你们又百般苛待她,怎么现在反倒还有理怪起我来了?”
自从和程绾宁和离之后,心里的压抑从未减少过半分,他拼命地伪装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像振作起来。
可每当午夜梦回,他总会想起程绾宁,想起她的一笑一颦,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他记得她的每一分好,可她却再也回不到他的身边。
沈阶无数次告诉自己要放下她,可从未真正放下!
此刻,父亲母亲竟还怪他无能?
虞氏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个混账东西,一天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倒好,摔东西甩脸子,我们还欠你的不成?我看你是不知道你是谁了!”
她何尝不知沈阶因程绾宁和离的事深受打击,可也没想到他竟在这个挡头发疯。
沈家都要大难临头了,他还只知道胡闹?
沈阶也知道自己此举欠妥,可他心里就是不得劲,一想到程绾宁夜夜都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他的心口就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
他懒懒地坐下,靠在圈椅上,满眼讽刺与挑衅地看着自己的父母亲,冷声质问,
“那你们为何要去烦她?”
“孽障,你简直反了天了!”沈宗嗣气得怒不可遏,看向书房的周遭,眸光落在书架旁挂着一柄宝剑。
他几步掠了过去,铮的一声,抽出剑,提着就朝沈阶奔来。
虞氏慌了神,生怕沈宗嗣真的伤了沈阶,忙不迭地拦腰抱住他,大喊,
“阶儿,还不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