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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厨房洗完一小盘圣女果的郑棠姐出门见状,也立即快步赶过来,低头礼拜:“水神娘娘。”
我无奈猛叹一口气,不顾形象地从郑棠姐端着的水果盘里摸过一个小番茄塞嘴里,“杨大哥,郑棠姐,我还是风萦啊。”
杨大哥稍一愣,片刻,明白我的意思,一手捧着拂尘,一手牵住郑棠姐的手,也不再和我客套,还像从前那样温和关心我:“回来了,都解决了?”
我颔首:“帝曦已经顺利接手黄河龙宫,我也恢复了前世记忆,重归神位。”
郑棠姐欣慰地抓紧杨大哥手指:“我就知道,你们肯定能成功的!”
“以后就是水神娘娘了,得学着稳重些,你看你,都当神仙了还像个小丫头似的。”杨大哥调侃道。
我耸了耸肩不在乎道:“镇水楼里的那座神像才是水神娘娘,在槐荫村的,是风萦。”
杨大哥拿我没法子地扬起唇角:
“行吧,你愿意做风萦,以后就还是我们的小妹风萦。对了,这个时候来,是要找泽安的?”
我嗯了声,说:“我来看看琉光,顺便问杨泽安一点事。”
杨大哥秒懂,与郑棠姐亲密地十指相扣,“你进去吧,天色还早,我和阿棠出去逛逛。”
我点头:“嗯!”
杨大哥带郑棠姐出去单独相处了,我刚进堂屋,就撞上了靠在里屋门框上双臂环胸的杨泽安。
“你干嘛……这个眼神?”我盯着面无表情但满眼幽怨的杨泽安好奇问。
谁料杨泽安下一秒就哀嚎着朝我扑了过来:“小萦啊——”
亏我躲得快,要不然就真被杨泽安给当沙包抱住了!
“你干啥?”
我不解惊呼,杨泽安扑我扑了个空,看我的眼神更哀怨了,瘪嘴委屈道:
“你还知道回来啊!怎么,当了水神娘娘就有偶像包袱了?发小抱一下都不许了?”
我避退三尺地拍拍肩膀心累解释:
“什么偶像包袱,我这是为你好!你要是敢让我身上沾染你的气息,回头帝曦又收拾你!”
杨泽安脸一垮:“……”
失望地叹了又叹,甩甩手,一副独守空房的怨妇样:
“好好好,你们两口子都欺负我!一个黄河水神,一个黄河龙王,我惹不起还不成么?”
我嫌弃皱眉:“你能正常点不?怎么,在家待几天,照顾琉光这个昏迷不醒的植物人,把自己憋疯了?”
“才没有呢。和她在一起……我怎么会被憋疯。”
杨泽安眸光微黯,紧接着又催促道:
“来都来了,你都成水神了,那就赶紧进来看看琉光吧……
昨天姓苏的那只狐狸从外面弄了些魔族草药,我煎了一碗给琉光试着喂了喂,没想到,琉光真的愿意喝点。
但给她喂粥,还是喂不进去。喂白水也是进口便吐。
我不敢胡乱给她再喂,可她这样不吃不喝也不醒,我很担心,怕她会不会……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你现在是上界大神,你给她看看,说不准,你有法子唤醒她。”
我淡定摊手:
“我们不是一个属性的,我的仙法对她不管用,我怎么救?
何况,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你之前要是不那么欺负她,要是不纵容李雪刺激她,她也不会昏迷不醒。
现在她成这副样子了你晓得着急了,早干嘛去了?”
“好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这几天我已经被我哥,苏狐狸,还有阿乞师叔小琉璃及你家那几位仙家轮流谴责过了。
我也做了深刻的检讨,我是真的知错了,你就别再念叨我了。
看在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份上,小萦你帮帮我,帮帮琉光……算我求你。”
杨泽安急不可耐地把我往屋里推。
我被杨泽安推到琉光床前,没办法,只能试着帮琉光诊脉,检查一下琉光的情况,好安一安杨泽安的心。
指腹搭在昏睡不醒的女孩腕口脉搏处,我静心凝神地用灵力探了探琉光的元神是否安好……
好在……
这姑娘的元神已经在自愈了。
只是自愈的过程,比较缓慢。
也不怪她元神自愈得慢,毕竟她身边都是仙妖,唯一一个同类现在还处于元神沉睡状态。
没有同族给她疗伤,全靠她自己命硬,以及坚强的求生欲在逼着自己元神修复……
她的元神能有今日这个状态,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瞧你,都把人家欺负成什么样了。人家生病了,身边又没有对症的医生可以帮她治病,全靠她的意志力在扛,要不是她体质还可以,现在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我收手,淡定和杨泽安说:“好消息,她的身子在自行修复。”
不等杨泽安高兴,我又补了句:“还有个坏消息,由于没有人能帮她疗伤,靠她自己硬扛,想要自愈,至少得一年才能清醒过来。”
“一年?”杨泽安顿时慌了起来:“一年,太长了……有没有法子,能让她早些苏醒?”
“有。”我故意呛他:“你穿越回半个月前,揍醒那个只会欺负琉光,总惹琉光伤心的杨泽安。”
杨泽安:“……”
我没好气地埋怨道:
“一年时间,长么?琉光从十八岁开始,便在等你,如今已经等了快四年了,她都没有嫌长,只让你等她一年,你就嫌久等不下去了?”
而面对我的挖苦,杨泽安也没有不甘反驳,只是无精打采地失落道:
“我不是嫌久等不下去……我只是、怕我自己,不争气……撑不到、那一天。”
怕他自己撑不到那一天?
我皱眉察觉到不对劲,沉声追问:
“什么意思?杨泽安,前几天,你和李雪说,你没有不喜欢琉光。
既然喜欢琉光,又为什么要做那些让琉光接受不了的事刺激琉光……
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我脑子容易抽风你又不是不晓得,我当时就是觉得逗琉光生气很有趣。
小萦,我是个烂人,我只是看在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才没有戏弄你。
其实李雪说得对,我就是个纨绔子弟,我骨子里藏着卑劣的习性,我这样的人,根本不会珍惜别人的真心……”
我手快的一把抓住杨泽安右腕,指腹按在杨泽安的脉口上——
等杨泽安反应过来惊慌挣扎着要抽回胳膊时,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松开杨泽安的手腕,意外地看向杨泽安,“你的心脏……什么时候的事?”
杨泽安也没料到这么短的时间,我便诊出了真相。
难过的红了眼眶,扭头看着昏迷的琉光,张了张嘴,嗓中哽塞。
“去年、我就感觉到,心脏很不舒服了。每次服药,都得服双倍才能压得住。
主治医生和我说,我这两年心脏衰竭得很严重,已经从一级,升到了三级。
出现这种症状,按民间的说法,最多只能活、五年……
而结合我自身的情况来看,我剩余寿元,可能还会、更少。
已经过去一年了,要是走运的话,我还有两三年可活。
要是不走运……我能不能活到明年都难说。
小萦,你说,这样的我还能祸害人家琉光,这个好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