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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倩站在柜台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手在发抖，但脸上没有表情。
“倩倩，”宋明薇走过去，“你没事吧？”
刘倩摇摇头：“我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招呼客人。
但宋明薇注意到，她的眼眶是红的。
晚上回到大杂院，刘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宋明薇端了一碗甜汤过去，放在她面前。
“喝点甜的，心情会好一些。”
刘倩接过碗，喝了一口，眼泪掉了下来。
“明薇，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
“孝不孝不是你妈说了算的，”宋明薇坐在她旁边，“你努力工作，以后有条件了孝敬她，那是孝。但你不能为了满足她的要求，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刘倩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她擦了擦眼泪，“我就是……心里难受。”
宋明薇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丽人服饰店里的秋装卖得不错，尤其是那批阔腿裤，几乎每天都能卖出十几条。
宋明薇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账本，眼睛却在看着门外来来往往的行人。
“明薇，你在想什么呢？”王秀丽从货架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件正在绣花的衬衫。
宋明薇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咱们店里的生意。”
“生意不是挺好的吗？”王秀丽走过来，把账本上的数字指给她看，“你看，这个月才过了半个月，营业额已经快赶上上个月全月的了。”
宋明薇点点头，心里想的还是关于开办服装厂的事情。
上辈子她一直在投行上班，服务于金融行业，虽然曾经面对过巨额的资金流动。
可那些都是虚拟货币，都是一串串的数字组成。
而八十年代，正是创办实业最好的时间，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特别是她知道，过几年大批国企会下岗，反而是各种私营厂子如同雨后春笋一般涌出。
私营企业正好是完美的避开了国企的各种漏洞，宋明薇也想吃一波这个时代的红利。
不过既然决定要做，肯定要一笔一笔地规划好。
现在丽人服饰卖的衣服，虽然款式新颖，但都是从别人那里进的货。
因为宋明薇进货的眼光好，才占了这个便利。
可实际上，今天她卖得好，明天别人也能进同样的货来卖。
长此以往，价格战不可避免，利润就会被压缩。
但如果能有自己的特色产品，申请了品牌专利，就不怕别人跟风了。
宋明薇眼光好同时对后世的时尚潮流也是有着深刻的记忆的，她虽然不是服装设计师，但是可以帮着出主意。
就像王秀丽正在绣的那件衬衫，如果在普通的衬衫上加上手工绣花那就是独一无二的，别人想仿也仿不来。
再一个，办厂可能工作量大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搞定的，但是宋明薇觉得她现在可以先开一家大点的服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