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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楷看在眼里也不勉强,“都坐吧,今夜月色正好不用拘束。”
酒过三巡之后,赵楷开口道:“都是师兄弟我便开门见山了,大战初定百废待兴,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最信任的便是诸位师兄弟。”
“鹏举身负北疆重任,驻守燕京镇锁北境国门,林师兄执掌禁军教习整肃禁军武艺磨砺京畿精兵,武师弟月末便接手左羽林军护卫皇城安定京畿。”
“卢师兄可有入仕朝堂为官任事的思量?”
卢俊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洒脱一笑轻轻摇头:“我生性散漫,素来受不得官场繁文缛节规矩束缚,朝堂公务繁杂权责严苛,恐身居其位反倒误了朝廷差事。”
赵楷闻言并不意外,淡淡一笑道:“卢师兄的性子我自然知晓,强要你身着官袍日日坐衙理事确实委屈了你。”
他抬眼望向天边一轮满月,话锋一转:“但不入朝堂不代表无事可做,沧望机察司专司他国情报探查,多是山野行旅探访民情,不受官署案牍羁绊不必坐守官厅。”
“我想请师兄领一路精干密探前往大理探查山川地势,寻访地方豪杰搜集虚实动静,不用批阅文书,不用参与朝议来去自由,若觉得疲惫随时可以回京歇息,师兄以为如何?”
卢俊义眼中顿时一亮,“沧望机察司?这是新成立的衙门?”
赵楷点头,“刚成立不久,目前朝中知道的人不多,主要负责邻国情报探查。”
“卢师兄武艺高强见多识广,常年走南闯北经商,由你前往大理探查再合适不过!”
林冲也微微颔首,“大理一带局势复杂,卢师弟身手过人应变果决,自身安全定然无虞。”
卢俊义呵呵一笑,看向赵楷面露疑惑,“大理的情报很重要?”
赵楷持盏的手微微一顿,“自然重要,北疆烽火隐患未消,大宋不能只盯着燕云一隅。”
“西南大理坐拥山川险阻物产丰饶且与吐蕃诸部相连,金国将来若有意南下难保不会遣使拉拢西南诸夷扰我南疆,若大理动摇巴蜀便不得安宁,巴蜀一乱朝廷便会腹背受敌。”
卢俊义眉头微展,“大理远在西南山水阻隔,未曾想到会牵扯北疆大局,师弟将来莫不是打算对大理兴兵?”
赵楷点头,“确有此打算,大理必须纳土归宋,不过此行不必去游说段王,师兄只需以商旅身份入大理探明山川道路、府库粮草,查探大理王室与各大豪酋的亲疏。”
“若有机会结识一些大理权贵或军中将领更好。”
一旁武松闻言粗声开口:“卢师兄常年在外经商精通人情世故又有一身好武艺,扮作商人入大理旁人很难起疑心,若是遇上匪盗也能自保。”
赵楷缓缓点头,继续说道:“西南山道险峻瘴气亦多,卢师兄此行不必急于求成,探查之事安全为先,所获情报交由机察司的密线转送京师。”
卢俊义挺直身子,起身拱手:“师弟既有此托付,我愿往大理一行。”
“好!大理之事就拜托师兄了!此行以三年为期,嫂嫂与侄女可随行亦可留在洛阳。”
卢俊义没有丝毫犹豫,“西南之地山水遥远路途艰险,我只身往来更为轻便隐秘不易惹人猜忌,家中妻女安居洛阳便可无需随我奔波受累,三年之内我定摸清大理全境虚实静待朝廷号令!”
赵楷含笑举杯:“好!中秋月夜以此杯为饯,愿师兄一路平安诸事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