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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贞是太宗皇帝的第八子,论辈分跟那帮打人的贞观皇子是亲兄弟,这里头就数他辈分最高,要劝架也得这位八叔出面才行。
感受到两个侄子的目光,五十多岁的越王李贞眼皮子跳了跳。
他看了一眼地上正被李恪和李泰混合双打的九弟李治,又想起了这些年武氏掌权后,他们这些李唐宗室过的是什么提心吊胆的日子。
帮你爹?帮你爹把武氏那个毒妇扶上位来砍我们这帮兄弟的脑袋吗?没跟着上去踹两脚,都已经算他这个当八哥的涵养好了!
李贞瞬间收回目光,背着手,把脑袋往上一扬,指着广寒殿屋檐底下挂着的一排琉璃宫灯,一脸惊叹地对着身边的狄仁杰道:
“诶!怀英啊,你快抬头看看,这天宫里头的灯做得真好看啊!这手艺,咱们凡间可真是见都没见过!”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狄仁杰和张柬之:“.........”
李显和李旦:“.........”
看着八叔那副强行转移话题、眼珠子都快瞪到房梁上去的模样,李显和李旦瞬间秒懂。
得,八叔都不管,他们这做儿子的要是敢上去拉偏架,今天怕是得跟老爹一块儿躺在这儿!
李显立马收回了迈出去的右脚,顺着李贞手指的方向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点头附和道:
“八叔得极是!这宫灯方方正正,透亮得很,确实好看!”
李旦也赶紧背过身去,指着外头的月面荒原跟张柬之搭话:“张县丞,你看外头那块大石头,长得是不是挺别致的?”
一群弘道年间的儿孙和大臣,整整齐齐地转过身,有的看灯,有的看石头,有的低头研究地砖缝隙,硬是没有一个人往老年李治那边看上一眼!
而在广寒殿的大门内侧。
李世民、李渊、长孙无垢、窦皇后,还有李丽质、城阳、兕子,以及燕德妃、杨妃等一众后宫嫔妃,其实早就走到门槛后头了。
听着外头老年李治杀猪一样的嚎叫声,殿门口的十几号人脚步全停住了。
没人出声制止。
李渊背着手,踮着脚尖往外头瞅了两眼,乐呵呵地摸着胡子点评道:“恪儿这腿法不错,下盘挺稳。青雀那子平时看着胖,这一屁股坐下去,分量还挺足。”
李世民站在旁边,黑着脸哼了一声:“打得好!让这混账东西记吃不记打!在洛阳的时候朕就还没揍够他,让兄长们给他松松筋骨,省得他忘了自己姓什么!”
长孙无垢虽然有点心疼老儿子,但想到武氏干的那些破事,也是叹了口气,把头偏到了一边,权当没看见。
兕子被李丽质牵着手,探出脑袋看了看外头乱成一团的哥哥们,眨巴着大眼睛道:“阿姐,九哥他们打架,不带兕子玩。”
李丽质噗嗤一笑,伸手摸了摸妹的脑袋:“那是哥哥们在跟未来的九弟切磋武艺呢,咱们看热闹就行。”
外头的“切磋”足足持续了半刻钟。
直到老年李治嗓子都快喊劈叉了,站在最外围的李恪不经意间一抬头,正好瞥见了站在广寒殿大门门槛后头的李世民和李渊一行人。
李恪心里头咯噔一下,赶紧收起刚抬起来的右脚,伸手一把拉住旁边还在往下跺脚的李泰,同时弯腰把骑在老年李治身上累得直喘气的李治给抱了起来。
“行了行了!都住手!太上皇和太上太皇来了!”李恪压低声音喝了一句。
原本还在趁乱下黑手的皇子们瞬间作鸟兽散,一个个整理衣冠,规规矩矩地退到两边站好,脸上全换上了一副兄友弟恭的乖巧表情。
“儿臣(臣等)参见太上皇!参见太上太皇!参见太后、太皇太后!”
李恪等人抱着李治,齐刷刷地朝着殿门方向躬身行礼。
旁边正在假装看宫灯的李显、李旦,还有狄仁杰、张柬之等人,听到动静也赶紧转过身,朝着迈步走出大殿的李世民和李渊跪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