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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大汉京城。
辰时刚过,京城内外张灯结彩,便已沸腾起来。
今天是大汉立国以来的第一个“国庆节”。
全国免税一年的圣旨早就贴满了大街小巷。
加之北疆大捷、灭亡百年宿敌戎狄的战报席卷大江南北,整座京师的狂热气氛被推向了巅峰。
天才蒙蒙亮,数以百万计的京城百姓、各地慕名而来的行商士子,许多穿着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新衣裳,如百川归海般,潮水般涌向新建的城中心广场。
此时,中心广场,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全副武装的禁军士卒。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长枪如林。
广场正中央,一座高达十丈的汉白玉英雄纪念碑静静屹立,直插云霄。
碑身上,正面是由萧玄亲笔题写的“大汉英烈永垂不朽”八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纪念碑背面,则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北征戎狄,阵亡将士们的名字。
碑顶最显眼处,骇然是被授予最高荣誉的,石敢当等三十名,乘坐热气球,一举奠定胜利之基的敢死英雄!
在纪念碑以北百丈开外,便是高大雄伟,两条巨龙缠绕其上,气势恢宏的凯旋门。
此时,广场四周的警戒线外,早已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
四周的酒楼、茶肆、民房屋顶,乃至大树桠上,全都挤满了人。
城防营的士兵们挺胸抬头,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百姓们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广场中央张望,议论声响彻云霄。
“国庆盛典啊!听说今天头一桩大事,就是要公祭那些为国捐躯的将士!”
“是啊!他们都是大英雄,待会咱们也得给他们跪一跪!”
“说得没错,英雄值得敬重!”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并肩王殿下还要把灭了戎狄的无敌铁军拉出来亮相!”
“那可不!我二舅家的表弟就在火枪队,说是今天有大场面!”
“愿我大汉千秋万代!愿陛下和并肩王万年!”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广场东侧的高台上,文武百官早已按品级排列整齐,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带着无与伦比的自豪与荣光。
而在高台最前排、视野最好的位置上,特设了两个外邦专属席位。
左侧,安息帝国的阿巴夫亲王一身金丝织锦的全新礼服,红光满面,时不时与身旁的大汉礼部官员拱手寒暄。
右侧,则是被晾在驿馆快十天的罗马使团。
正使鲁菲斯和护卫队长卡西斯坐在椅子上,脸色多少有些不太自然。
不过卡西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得意。
大汉火枪已经到手,只要带回罗马,用不了两年就能仿造出成千上万把!
到那时,什么狗屁大汉,还不是要匍匐在罗马军团的脚下?
“鲁菲斯大人,不必生气。”
卡西斯凑到鲁菲斯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东方人不过是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排场罢了。”
“神兵已经落入我们手中,等看完了这场猴戏,我们就立刻启程回国!”
“这片土地上的丝绸、瓷器与财富,迟早全是元老院的囊中之物!”
鲁菲斯闻言,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轻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卡西斯。”
“东方文明,终究只会沉溺于这种毫无意义的排场罢了。”
就在这时,高台下的礼官扯开嗓子,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唱喝。
“陛下驾到——!”
“并肩王驾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百万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广场北侧。
只见皇帝萧玄并没有穿龙袍,而是罕见地腰悬天子剑,穿着一身金光灿灿的明光铠。
而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慕天歌一身玄色帅甲,肩吞兽首,外罩黑色大氅。
文武百官与全场百姓同时跪倒在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并肩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广场上的旌旗都在猎猎作响。
鲁菲斯和卡西斯也被这股庞大的声势,逼得下意识地站起身。
萧玄走到高台正中央,双手虚抬。
“众爱卿平身!大汉子民们,免礼!”
“谢陛下!”
山呼再起,百万民众肃立。
萧玄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庄严肃穆的神情。
他转过身,面向那座高耸入云的英雄纪念碑。
“吉时已到,祭奠英灵!”
礼官高声呼喊。
“呜——呜——呜——”
紧接着,低沉而悲壮的号角声撕裂长空。
三十六名身材魁梧的禁军壮士,抬着九尊巨大的青铜方鼎,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