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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那我、咋咋给军儿、翻译。”
“这不是亲姐来了嘛,你专心剥蒜。”
隋东委屈地闭上嘴,动手剥蒜,愤愤往垃圾桶一丢。蒜皮轻飘飘的,全到地上,浓浓啧了一声,他连忙蹲下去捡。
“你坏、”
“嘿,你骂我就不结巴了?”
浓浓气得踹了他一脚,轻轻的,隋东又笑了出来:“姐、姐,你、你这脚、没、没劲儿。”
“没劲儿?”浓浓作势又要抬脚,隋东抓着蒜往旁边一躲,嘿嘿直笑。
两人正闹着,厨房门被推开,傅卫军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是洗得干净的白菜和几根葱。
“你、你姐呢?”
傅卫军指了指堂屋方向,又比划:[坐着。]
“你把你姐一个人撂堂屋里,自己跑出来摘菜?”浓浓都要敲他脑袋了。傅卫军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了下头,又比划了一下——[她讲话,我摘菜。]
见浓浓还瞪着自己,他指了指搪瓷盆,补了一句:[你交代的。]
先把份内的事情做完,再解决自己的私事,很难想象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有这样的定力。浓浓接过盆,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去吧,让你姐姐留在这里吃饭,把碗筷桌椅摆好。”
隋东还蹲在地上装鹌鹑,等傅卫军走远才咂了咂嘴:“姐、姐,你看、看军儿跟、跟接、接圣旨似的。”
“你剥你的蒜。”浓浓嘴上嫌弃,手上却多拆了一包干木耳,“去,把冰箱里那袋排骨拿出来,再拿六个鸡蛋。”
沈墨坐在木椅上,双手搁在膝盖上,背挺得直直的。她一路上问了那么多,真坐在这儿,反而不知道该什么。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也很简陋,床、矮柜、书桌。她打开柜子,看到里面就几套衣服,外套袖子都磨边了。
“叩叩——”
傅卫军敲了敲门,沈墨慌忙低头擦了下眼泪,这才转过身。
[老板你留下来,吃饭。]
“我还要回学校,有晚自习,姐姐周末就过来找你好不好?”
傅卫军听见,忙从书桌抽屉最里头摸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头是一沓钱——有整有零,一百的、五十的、十块的,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五块,拿橡皮筋捆着。
工作两个月,赚了一千,还有之前攒的,他一股脑往她怀里塞,沈墨推着,他还是塞,没办法,她从里面抽出一张十块,“姐拿你十块,当是你请姐吃顿饭。”
傅卫军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工资,五百!]
比划的时候他的眼睛在笑,沈墨一下子就看见了,“这么多啊,那是不是很累?”
傅卫军点了点头,[老板,事多,很凶]
“很凶?很凶你还喜欢人家?”沈墨不客气地拆穿他,傅卫军瞪圆了眼睛赶紧摆手,[谁跟你的?]
“看出来的。”
[骗人!]
“骗人?”沈墨笑了一下,“那你再比划一遍老板很凶——比慢点,姐看看你眼睛还笑不笑,耳朵红不红?”
傅卫军下意识捂住耳朵,随即意识到这等于不打自招,手僵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干脆把脸别到一边去,假装看墙。
“行了,不逗你了。姐周末来,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