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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却没有马上回答。
一时间,大厅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轻微声响。
中年男人垂着头,目光在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上停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
“因为....”
“前辈,其实,我们并非完整意义上的人类。”
陆沉目光微动。
中年男人低着头,声音越发艰涩。
“我们这些人,其实是....”
“抱歉。”
话还没完,陆沉便忽然抬起手,打断了他。
“我赶时间。”
中年男人缓缓抬头,原本已经准备好的话顿时停在了嘴边。
陆沉却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只是朝几人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不愿意去,那就算了。”
“你们住在这里的事,我也不会主动向别人提起。”
“告辞。”
话音下,一缕白光,忽然从他身上亮起。
唰!
众人眼前微微一晃。
等再次看清时,刚才还站在通道旁的黑衣青年,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中年男人张着嘴,保持着准备继续解释的姿势,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
大厅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惊呼,也没有人像先前那样慌忙转头寻找陆沉的身影,所有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空下来的位置。
头顶,一盏灯轻轻闪了两下,设备运转的低鸣声在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中年男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合上嘴,脸上的迟疑却没有消失,反而变成了一种不出的茫然。
“这人....”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声音下,附近一个握着铁棍的男人,嘴唇忽然跟着动了动。
“套路....出牌....”
另一边,抱着孩子的女人也缓缓抬起头。
“套路....出牌....”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一模一样的话语,从大厅不同角断断续续地响了起来。
“不按....套路....”
“出牌....”
“套....套....”
声音越来越密集,却没有任何人因此露出惊讶。
几百张嘴,以不同的速度,重复着相同的几个字。
中年男人的脖子忽然轻轻歪了一下。
咔。
他脸颊上的一片皮肤,竟沿着耳侧缓缓翘起,随后向下滑,露出下方排列紧密的细金属构件。
转动的眼珠后,隐约有一圈暗红光点正在不断闪烁。
而他双手,表面同样裂开几道细缝,露出一截截反复伸缩的机械关节。
“套....路....”
他仍在重复。
除了他之外,周围的几百人,皮肤表面竟然全都开裂,露出皮肤内部的各种机械元件。
原来,这几百人,竟然全是披着人类外表的机械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