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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燕晋两藩从侧翼牵制。乃儿不花围宣府是假,真正目标是北平。但他既然摆了这个局,咱们就顺着他的局让燕王、晋王在宣府和大同方向保持压力,拖住乃儿不花的偏师,不让他全力扑向北平。”
“第三派一支精锐骑兵,绕到乃儿不花后方,断他粮道。六万骑的补给线拉得极长,只要粮道一断,他最多撑半个月就得撤。”
满殿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条黑色虚线上从北平往东北方向画了一道大弧,直插克鲁伦河中游。
朱元璋把舆图上那几条线路看了两遍,那双老眼里翻的东西旁人捕捉不到。
“断粮道的偏师,谁领?”
卫安没回头。
朱标出列了。
“父皇,儿臣举荐凉国公蓝玉。”
“蓝玉追击北元三千里,熟知草原地形与敌军战法。此次断粮道需深入敌后,非胆识与经验兼备者不可胜任。儿臣以为可令蓝玉戴罪挂帅,统领镇北军新编骑兵营,执行侧翼迂回任务。”
“兵权归军部节制,十日一报。功成则赎罪复爵,败则军法从事。”
淮西那列,有三个人的脊背不自觉地直了。
李善长拄着手杖站在原位,念珠在袖中拨了一颗没吭声。
齐亮站在刑部位置上。
朱标这步棋表面上是给蓝玉机会,实际上是把蓝玉从李善长那头彻底摘出来。
蓝玉一旦领了军部节制的兵,就不再是淮西的人是朝廷的刀。
朱元璋的目光从朱标脸上移开,落到蓝玉身上。
蓝玉跪地。
“准。”
“谢陛下隆恩!”
“起来。朕还有一道旨。”
朱元璋从御案旁抽出一册薄本,扔到前沿。
“卫安拟的全军武官年末考核章程,朕看了。准了。即日起颁行全国凡贪墨军饷者,革职抄家;结党营私者,革职流放;军务懈怠致边防有失者,革职下狱。”
“文官照此例推。吏部会同军部,年底前完成全国官员第一轮考核。不合格者一律裁撤。”
李善长没动,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一轮考核筛下去,淮西系里那些靠关系混日子的能剩几个?
朱元璋的目光转向卫安。
“铁路。今年的进度,朕要个数。”
卫安拱手:“徐州至北平主线,年底前通车。京师至扬州段,三月竣工。二期勘线已完成六条支线规划,明年开春动工。”
朱元璋点了下头,没多问。
“散朝。”
蓝玉出了殿门,脚步比进殿时快了一倍。
赋闲、禁足、看人脸色从今天起,全部清零。
老子还能打。
还能杀。
他没回府收拾行装。
军部的调令中午就到,骑兵营五千人的花名册、军械清单、粮草配额吴飞亲手送到他手上的。
蓝玉把花名册翻了一遍,记住了每个百户的名字。
当夜,轻骑出京。
李善长坐在回府的轿子里。
蓝玉复出成了。
可成的方式不对。
兵权归军部节制。
十日一报。
蓝玉拿到了兵,可那兵的缰绳,攥在卫安手里。
再加上年末考核……
轿帘外的寒风灌进来一线,老头打了个寒噤。
没有再召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