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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徐妙云却静静站着,一点都不慌乱。
她伸手把卫安胡乱塞进包袱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重新叠整齐。
卫安伸手按住她,急得眼睛都瞪大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衣服整不整齐?再磨蹭就要被锦衣卫抄家抓人了!”
徐妙云慢慢抬眼,语气淡淡的。
“夫君别忙了,我们根本跑不掉。”
卫安心里一沉,盯着徐妙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妙云抬手,脸上露出无奈。
“你以为只有你把老朱当成普通朋友吗?满朝文武、我父亲、你之前的下属。全都知道他是谁。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卫安后退两步,不敢相信地看着徐妙云。
“连你早就知情?就眼睁睁看着我一次次犯傻得罪人?”
徐妙云垂下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今早刚上朝走没多久,皇后娘娘就来府里了。在后堂陪我喝茶聊天,坐了半个时辰才回宫。”
“夫君现在出去看看就知道,整条街早就被锦衣卫围死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别说坐船出海,就算想去街口买东西,都有人拿刀盯着你。”
卫安一下瘫坐在地上,眼神发直。
朱元璋的动作太快,手段太狠。
他刚在朝堂认出对方身份,自家府邸就已经被团团围住。
这根本不是偶遇相交,就是早早布好局,等着他往里钻。
绝望过后,心里只剩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卫安从地上站起来。
“围住又怎样?我手下还有吴飞。把人全都召集起来,实在不行就硬闯,就算拼命,也要杀出一条活路。”
阿青吓得捂住嘴,眼泪直流。
徐妙云上前,伸手抓住他握剑的手腕,眼神严肃凌厉。
“你别冲动!在天子脚下带兵硬闯,那就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想连累跟着你打拼的兄弟,还有我们所有人,一起送命吗?”
卫安大口喘气,胸口起伏不停。
“那难道就坐着等死?等朱元璋哪天想起我得罪过他,直接下令砍头?”
徐妙云用力夺下长剑,扔在地上。
“真想活命,现在什么都别做,安静等着就好。陛下真想杀你,早朝那次就不会留你到现在。乖乖坐下,沉住气等着就行。”
卫安无力靠在柱子上,不停喘气。
理智上他知道徐妙云说得没错,凭他手里这点人手,根本对抗不了朝廷和锦衣卫。
可这种任人摆布、毫无退路的处境,让他心里憋得难受。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嘈杂动静。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十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冲进小院,把房门围得严严实实。
人群往两边分开,一名将领走了进来。
卫安看清来人样貌后,浑身气血都往上涌。
这人他太熟悉了。
就是以前一直跟在老朱身边,帮着记账目的护卫孙老二。
原来这个看着普通的跟班,就是大明人人忌惮的锦衣卫指挥使孙烈。
被欺骗、被戏弄的怒火压过了害怕。
卫安上前一步,指着孙烈。
“好,真好啊,姓孙的,你装老实人装得真像。”
“喝我的好茶,背地里却暗中查我。你们这群人这么会演戏,干脆去戏班子唱戏算了,何必在我面前刻意伪装糊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