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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出发点是好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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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城王假意挽留了两句,见楚恒去意已决,也就顺水推舟,给备了一条船,送了些干粮和淡水,又派了两个熟悉航道的占城水手跟着。

楚恒千恩万谢,带着黑子和那五百斤稻种上了船,往南去了。

楚风看到这,点了点头:“老五这趟没白蹲大牢,稻种到手,还搭上了占城王这条线,行,往后南边的事,不用孤操心了。”

连着看了几天,楚风把老三和老五的进展都摸得差不多了,也就没那么上心了。

每天签到、看情报、偶尔瞄一眼面板,剩下的时间就窝在秘书处跟娘子们笑,或者在前厅跟沈炼聊聊朝堂上的事。

可他这边消停,世家那边却坐不住了。

消息传得比楚风预想的快得多。

平阳薛家灭门的事,七日自首的事,一百多号官员投案的事,文彦之在士林里放炮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顺着商路、驿道、书信,传到了各家世家的耳朵里。

河东柳家,议事厅。

柳家当代族长柳伯渊坐在上首,手里攥着一封信,脸色难看至极。

底下坐了七八个人,有族里的长辈,有管着铺子田产的管事,也有在地方衙门里当差的子弟。

“平阳薛家,覆灭了。”

柳伯渊把信往桌上一拍,“薛万山吊死在自家房梁上,薛明远在平阳府衙被人一刀抹了脖子,刘敏和柳承业、温守正、陈少安,一夜间全死在府衙后堂。”

厅里安静了一阵。

“族长,这、这是太子干的?”

一个管事声问道。

“谁干的不重要。”

柳伯渊摆了摆手,“重要的是,人家干了,却连个屁都没朝咱们放!今天薛家能被灭,明天就轮到柳家,所以必须要做好准备。”

“我们定然不能坐以待毙,太子在京城搞七日自首,咱们管不着。”

“可他管得了京城,管得了地方?”

“柳家在河东,佃户几千家,这些佃户闹起来,他太子能隔着千里把人都抓了?”

厅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有点明白了。

有个族内辈问道:“族长的意思是,让佃户闹?”

“闹,但不能明着闹。”

柳伯渊若有所思地道:“明着闹,那就是民变,太子正好有理由派兵来清剿。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

有个管事问道:“那怎么个不明着闹法?”

柳伯渊捋了捋胡子:“减租减得巧一点,别一刀切,今年河东旱了一阵,有些地方的田收成确实不好。”

“咱们就借着这个由头,让那些收成不好的佃户少交租,收成好的照旧。”

“少交租的佃户得了好处,自然念咱们的好。可光念好不行,得让他们觉得,这好处是太子给的,太子逼着东家减租,东家才减的。”

“减租的佃户得了好处,可那些没减的佃户呢?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凭啥他减我不减?地都是一样种的,天都是一样旱的。”

“这时候咱们再放点风声出去,就太子只给某些人减了租,那些没减的佃户心里头就不平衡了,不平衡就得闹,闹谁?”

“闹官府,闹朝廷,闹太子!”

“真要是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毕竟太子上任,我们是念太子仁德,以太子名义减租。”

“谁知道,这些没被减租的刁民会这样?”

“咱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