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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懂了。”
柯明庆恍然大悟地着,随后轻轻咳嗽了两声,微微偏过头来,快得看不清地在她的右脸颊上吻了一下,接着他又轻轻捧起她的脸庞,微微歪过头,又用嘴唇在少女另一边的面颊上也轻轻点了一下。
“犯规了,不是只有一边么————”良久,夏子梨红着脸问。
“故意的,按你的法,现在不就变成你欠————”柯明庆话还没完,女孩便已经闭着眼睛凑过来,吻住了他的嘴唇。他愣了很久很久,在迎面吹来的晚风里微微垂眸,注视着少女在月光里白得通透发亮的脸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闭上了眼睛。
灯火通明的列车在夜色里疾驰,冲破了沿途的黑暗,许久过后,他们才微微分开,像没事人那样各自看向一侧的窗外风景,谁都不愿和对方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夏子梨沉默了很久很久,垂眼望着在风中晃荡的腿,右手轻轻抓紧列车的边缘,轻轻地开了口:“还有两个月————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柯明庆淡淡地,“走一步看一步呗,找一找有没有什么能让自己活下来的方法,而且玩家完不成任务就会死也不一定是真的。”
夏子梨想了一会儿,抬眼问:“你真的不告诉老爹他们么?”
“不不不,那样只会让场面更乱而已。”柯明庆摇摇头,“老爹和大哥他们对玩家一点都不了解,要是他们不信任我,把我关起来怎么办?等之后我会自己告诉他们的,在需要的时候。”
“哦————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夏子梨抱着膝盖。
“什么问题?”柯明庆歪了歪脑袋,“有什么话直接就好啦老妹,我们都这种关系了。”
“哥哥,你打算去死吗?”
柯明庆愣了愣,忽然沉默了。
他双手抓着列车的边缘,仰头望着夜空,过一会儿忽然偏过头,静静地看着夏子梨的脸颊,轻声问:“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么?”
“真有那一天,我会对着你的坟墓开一百枪的哦。”
柯明庆干笑一声:“哇————那听起来真的很伤心了,您老人家的一百枪都能够打穿地心了吧,保护地球人人有责啊,夏子梨同志。”
夏子梨也顺着他轻松的语气,揶揄道:“是是是,保护地球人人有责,所以————”
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声音:“————你不准死,绝对不准死。”
柯明庆没有话,迎面吹来的夜风把他的头发抓得凌乱。
他只是低头牵起了她的右手,和她的手指轻轻相扣,“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家梨同志怎么从到大都这么咄咄逼人呢?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么————至少如果我真的死了,也不要对我的坟墓开一百枪吧,我要伤心死了。”
“谁让你那么不让人省心?”
“恩嗯嗯————全都是我的错。”
“我恨你。”
“我也恨。”
“我喜欢你————”
“但我好恨我自己。”
“我知道————”
“你————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就挑中我这个倒楣蛋呢?”柯明庆低垂眼眸,轻声,“有时候我真的好恨我自己,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么倒楣呢,运气不好,所以时候遇见了火灾。运气不好,所以在火灾里死了家人。运气不好,所以没有亲戚愿意领养我,被送进了孤儿院。运气不好,所以好不容易适应一个人孤零零的了,转头却又莫名
其妙被老妈收养了,一开始要和好多奇奇怪怪的家人接触,感觉自己运气好差,根本融不进他们,什么哥哥啊,姐姐啊,我根本和他们不熟,还不如在孤儿院里一个人待着————然后,运气终于好了一回,那些奇奇怪怪的家人里有你,有夏子梨这个人————有我的妹妹。”到这儿,柯明庆缓缓扭过头来,对上了夏子梨的眼眸。
夏子梨呆呆地望着他,晚风轻轻地撩起了她的发丝。
“在那之后,也不知道是运气好呢,还是运气不好呢,我变成了玩家————为什么觉得自己运气好,是因为如果没有被选中,没有变成玩家,我也不会更了解你了,我没办法知道自己的妹妹原来藏着那么多的秘密,原来她也很孤独、很委屈————”
良久之后,女孩沙哑地开了口:“你是傻子么?”
“我也觉得.....世界上可能没有比我更傻的人了。”列车上载来少年的低语。
夏子梨的眼睛微微红了。
柯明庆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眼角,漫不经心地轻声:“如果两个月之后我撑过去了,没有死,那时就把我们的关系告诉老爹和老妈他们吧————总这么藏着也不是办法。”
夏子梨沉默了一会儿,“恩,到时他们的表情一定很好玩,尤其是大哥和二姐。”
“三姐呢?没有三姐?”
“三姐肯定只会“哇哇哇”地鼓掌,什么类似于果然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之类的烂话。”夏子梨抬起头,没好气地。
柯明庆笑了,笑得很开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久没见到夏宁稚了,听夏子梨这么一忽然有点想念她。
很久很久过后,他忽然:“哦对了老妹,我马上就要去纽约了。”
“为什么?”夏子梨扭头,不解地问。
“我要和老爹一起进入圆桌会啊。”柯明庆摸了摸鼻子,“圆桌英雄的人脉广,玩具博士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科技,看看能不能通过他们找到二姐和三姐的消息。”
夏子梨看着他,不假思索地:“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柯明庆摇了摇头,“西子月她们还没对你完全放心,你暂时还是和她们一起留在黎京吧,我和老爹会把二姐她们带回家的,我跟你保证。”
“恩......你每次都这样。”
“今天是你的生日,不准哭。”
“你刚才不也哭了。”
“哪有,肯定是你的错觉,就算我真的哭了,今天也不是我的生日。”
“算了.....我不去了,但如果需要我,你记得喊我。”
“喔,你还要从黎京飞过来不成?”
“不然呢,只要你需要我,不管你在世界的哪一角,我都一定会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