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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铁门在身后，轰隆一声合拢。
石廊两侧，兽油灯绿焰幽幽，尽头一扇三丈高铁闸门，门缝往外渗腥风。
铁判官站在廊道外，隔着铁栅栏冲他笑：“往前走，走到头就是斗兽场了。”
林十三没动，试着提了一下丹田灵力，灵力海纹丝不动，跟冻住了一样。
“别费劲了。”铁判官盘着两颗新黑色珠子，眼皮都没抬一下，“困兽牢的禁制，五气境以下灵力一滴都提不出来。这里是野兽的天下，血拼的就是肉身。”
“呃……”
林十三应了一声，语气平平淡淡。
铁判官拿黑珠子指了指他：“你这三花境三重，在外头是垫底的货色。可你一拳碎了我十万斤的玄铁钢石，这块肉我看得中，所以才给了你这次新生机会。”
林十三活动了两下脖子，骨节咔嚓响了两声，扭头往石廊深处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我要是死里头了，那灵晶你退给那灰袍瘦子不？”
铁判官一愣，眉头随之一挑。
“人家好不容易押中一回的。”
林十三完继续往前走，语气跟聊闲天似的。
铁判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却笑得更开心了。
铁栅栏哗啦啦升起来，斗兽场方圆二十来丈。
四周围着三丈高石墙，墙头上密密麻麻挤满了看客。
地上铺的全是黑得发亮的玄铁钢石，干涸血渍一层摞一层，踩上去发黏。
对面铁闸门吱呀呀往上提，门后头两道暗红光点由远及近。
“第一回合，五号，对铁背裂岩猿！”
瘦高个儿那嗓子，从墙头上传下来，高亢又激昂。
铁背裂岩猿从闸门里爬出来，一丈多高，脊背覆着灰黑铁甲鳞片，前爪跟磨盘似的往地上一搭，咔嚓一声，抓出了三道沟痕。
看台上倒吸凉气的声音，响了一片。
“五气境一重凶兽打一个封了灵力的三花境三重？这不喂兽么！”
铁判官在主位上，笑眯眯地盘着黑珠子，一声不吭。
裂岩猿闻到血腥味，前爪往地上一撑，冲林十三闷吼一声。
林十三把上身烂袍子脱掉，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后背黑痂，丹田九个暗红符文嵌在肉里。
他弯下腰，学着裂岩猿的架势，不声不响地盯回去。
没吼，没叫阵，就那么看着。
看台上有人喊了一嗓子：“五号，跑啊！别傻站着了，别害得老子底裤输光。”
裂岩猿四条腿一蹬，磨盘大的前爪，照着林十三脑门拍下来。
林十三侧身一滚，爪子擦着肩膀拍在地上，轰一声，碎石崩了一脸。
“呼……”
林十三从地上一弹而起。
语气淡淡的，“这一爪子，怎么也有十万斤的力量。”
他趁着裂岩猿前爪没抬起来，一拳砸在腕子上。
“铛……”
拳头撞上铁甲鳞片，震得虎口发麻，鳞片上连个印都没留。
裂岩猿吃痛，另一只前爪横扫。
林十三低头一躲，爪子擦着头皮过去，削掉了一撮头发。
林十三不退反进，一头钻进裂岩猿怀里，双拳照着胸口连砸三拳。
三拳下去，裂岩猿嚎了一嗓子，胸口鳞片凹了一块。
也就凹了一块，仅此而已，一点事情都没有。
“皮厚如斯……”
林十三抽身退开。
裂岩猿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把他拍飞三丈多远，嘴里一股铁锈味往上涌。
看台上押裂岩猿的赌客，开始起哄：“撕了他，撕了他……我要赢……”
林十三趴在地上吐了口血沫子，回头扫了一眼看台。
看台上骂声一片。
裂岩猿两只前爪往地上一插，往上一掀，磨盘大的玄铁钢石举过头顶，照着林十三砸过来。林十三往旁边一扑，石块砸在他刚才趴的位置，地面砸出个大坑。
“这玄铁钢石可以承受十万斤力量，我不能硬碰硬……”
林十三自言自语了一句，爬起来就跑。
裂岩猿连掀三块石头，追着他砸。
林十三满场跑，被追得跟条丧家犬似的。
台下笑声一片。
“一拳超人？跑路超人吧！”
“买回来的便宜货，果然还是废物！”
林十三没搭理，一边跑一边拿眼瞟。裂岩猿每次掀石头，两只前爪往地上一插，胸口往上挺，那块被砸凹的软肉就暴露出来，鳞片底下的肉色比别处浅一截。
就那儿了。
林十三故意放慢脚步，裂岩猿一爪拍在他后腰上。
他借着这一拍的力道，往前扑，就地一滚，反身冲回去。
裂岩猿一愣，没反应过来。
林十三一头撞进它怀里，双拳攒足力气，照着胸口那块没鳞片的软肉捅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