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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宗……不会我们这次要羊入虎口了吧？”
林十三趴在沙滩上，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老大虎头一甩，一道神识传来。
那意思明摆着：管他虎口羊口，先上去再说，你泡水里跟条咸鱼似的，再泡下去连虎口都轮不上你了。
“先进去看看……”
林十三也不纠结了，反正现在这鬼样子。
别说御兽宗，就是个野兽窝，他也得钻进去。
当即神识铺开，给二十五只噬金飞虎下了命令：
二十一只小不点散出去，把整座岛摸一遍，重点找两样东西，活的凶兽，和活的人。老大老二老三老四留在他身边，万一有凶兽过来，好歹能顶一阵子。
二十一只小不点嗷嗷叫着散开。
银白色的身影钻林子、贴地皮、绕礁石，眨眼间散了个干净。
林十三趴在沙滩上等消息，太阳从头顶挪到了西边，海风把沙子吹得往他脸上扑，他连抬手挡一下都做不到，只能歪着嘴往旁边吐沙子。
第一盏茶时间，有小不点传回镜像：林子深处有条三丈长的花蟒，盘在树杈上晒太阳，三花境初期，没敢惊动它，绕过去了。
第二盏茶时间，又传回一道：岛北面有头獠牙野猪，拱翻了一片灌木丛，御空大圆满，正啃树根，也没招惹。
第三盏茶时间，老七飞回来，银白甲壳上沾着草叶子，虎头一甩，一道神识传进林十三识海：岛中央那片石墙后面，一具人骨头，靠在墙根上。
骨头都酥了，至少死了几十年。
接着陆陆续续传回来，前殿三具，偏殿两具，后院石阶上一具，全是骨头架子，衣裳烂成渣，没有一具是新鲜的。
御兽宗死透了，一个活的都没有。
林十三心里一沉，荒废宗门不算稀奇，但整个宗门从上到下死得干干净净，连个收尸的都没有，这就不对劲了。
要么遭了灭门，要么撞上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整个宗门一夜之间全交代了。
小不点还在传镜像，老九从后山绕回来，银白身影落在林十三脑门上，虎头往下一探，一道神识灌进来：后山半腰，石壁上有道禁制，禁制后面是个洞府，外头还带着个小院子，院子里的聚灵阵还在转。
“还在转？”
林十三眼睛亮了，聚灵阵还在转，说明这洞府的阵基没坏，灵气还在往里聚。荒废几百年还在运转的聚灵阵，那洞府里头的灵气浓度，怕是比外头还浓十倍。
“老九，你确定聚灵阵还在运转？”
老九猛点头，两只前爪比划，阵盘亮着呢，一圈一圈地转，地上的纹路都还在发光。
“走……去看看……”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加上剩下的十几只小不点，重新列队。
这回不用海草裹了。
老大直接叼着林十三的后领子，老二老三咬裤腿，老四顶后背。
剩下的小不点，有的托腰，有的扛腿。
二十五只飞虎一齐发力，硬生生把他从沙滩上抬了起来。
林十三被抬得四平九稳，就是姿势不太雅观，跟头待宰的年猪似的，横在半空中，脑袋朝后，脚朝前，一路穿过林子往岛中央飞。
路过那片石墙的时候，林十三偏了偏头，余光扫了一眼墙根底下那具人骨头。
骨头旁边散着几块锈成铁渣的兵器碎片，墙上还有几道深深的爪痕。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硬生生拍出来的。
“爪子印……这是被妖兽拍死的？”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老大他们已经叼着他，拐进了后山的小路。
后山半腰，一面灰白色的石壁，石壁上藤蔓垂了半尺厚。
老九落上去，爪子扒开藤蔓，露出一道两尺宽的裂缝。
裂缝深处隐隐透出一层淡青色的光，光纹一下一下地跳，跟心跳似的。
“这就是那禁制？”
老九点头，虎头一甩，往裂缝里一钻，银白身影消失在青光里。
林十三被老大放到裂缝前的平地上，仰面朝天，等着老九回信。
没等几息，老九从里面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块阵盘碎片，往林十三脸上一搁。
阵盘碎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边缘烧焦了一块，但中间那圈核心符文还亮着，淡青色的光一明一灭，把碎片映得透亮。
“禁制被暴力破坏过，但是没破干净，阵盘中枢还在，阵还在运转。”
林十三松了口气，没破干净就好，破干净了聚灵阵早停了。
“老大，带几个进去，把剩下的禁制，全给我啃了。”
老大领命，带着老五老六老七老九，钻进裂缝，银白色身影在青光里，闪了两闪就不见了。里头很快传来咔嚓咔嚓的啃咬声，跟啃骨头似的，一阵接一阵。
林十三躺在裂缝外头听着。
啃一阵停一阵，停一阵啃一阵，啃了小半炷香的工夫，裂缝里的青光忽然猛地亮了一瞬，紧跟着噗嗤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捅漏了气。
“吱吱……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