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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惊讶,”姜逢辰的嗓音从听筒里漫出来,“有一天你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嗓音里没有一分怒意,甚至那向来平静如湖的嗓音里多了几分愉悦的波澜。
姜颂时咽了咽口水,喉咙一滚,那颗还没化完的柠檬糖被他囫囵吞了下去,酸甜的糖块刮过食道。
酸甜的糖果还没进入胃中,他却先从心脏那里感知到了…愉悦。
从心口往外渗,顺着血管蔓延到指尖。
姜颂时忍不住捂住胸口,心脏跳得很急,比他知道姜逢辰在断魂峡谷玩车的时候还要快,比他第一次站在领奖台上面对闪光灯的时候还要快。
“你不生气吗?”他没有感受到姜逢辰的怒意,话也说得大胆了许多,嗓音里甚至还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要是以往,这些话你应该都不会让我说出口。”
“这些话,你以前也不会对我说。”姜逢辰慢悠悠地调侃回去。
姜颂时没有反驳,确实,这些话他在心里排练了不知道多少遍,可能想要说的比现在说出口的还要难听。
电话里一时又没人说话了。
姜逢辰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盛京的天际线在她身后铺展开,缓缓走到自己的桌前,也没有坐在椅子上,靠在黄花梨木桌上,拿起那相框。
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幽深如潭,望向那相框之时却又蒙上了一层温柔。
姜逢辰的指腹点在照片上幼小的自己的鼻梁上的小痣上,忽然问他,“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玩互换身份的游戏吗?”
姜颂颂时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心,又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从胸腔深处涌上来,他沙哑着嗓音回她:“记得…”
“那个时候,除了妈妈…和爸爸,没人分得出我们两个。”
姜颂时从小就喜欢黏着姜逢辰,衣服要跟着姜逢辰选,鞋也要和她穿一模一样的,饰品、物件甚至是房间里的装饰也都要一样。
后来即使姜屿失踪,两人慢慢长大了,但屿行居这边的装饰也没有改变,两人的院子也几乎如出一辙。
毫无疑问,姜颂时敬仰自己的阿姊,长大了,也依旧如此,每每孤身一人之时,他也经常问自己。
为什么他和他的双生姐姐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对,”姜逢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清澈得像空谷幽兰,“我们若是刻意模仿对方,只要不脱衣服,就连奶奶和爷爷都分不清。”
姜颂时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难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你…你想让我做什么?你想什么?”
他几乎没有犹豫,两个问题接连砸过去。
他了解他的姐姐,她绝对不会突然讨论起小时候的事。
“很简单的,”姜姜逢辰把相框稳稳地放回桌上,指腹在相框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松开,嗓音温和了许多,“于你而言也是一件很方便的事。”
她这柔和的语气,反而让姜颂时更不敢接话了。
盛京的世家大族里,有不少人在背后用“笑面虎”三个字来代指姜逢辰。
面上谦谦温和贵君子,实际上最是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