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万方定在原地,盯着他沉默不言。
“赶紧去办啊。”万里浪皱眉道。
万方缓缓道:“叔,我是假如啊,假如王学森是红票,咱们该怎么办?”
万里浪眼神一厉:“他要是红票,那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光复在望,但凡有半点眼力架的,都能知道得到美国援助的老蒋未来一定会实力暴涨,红票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王学森这么聪明的人,怎会看不到这一点。”
“你要他跟红票偷偷摸摸做点买卖我信,但要他是红票,恐怕不太可能吧?”
“毕竟他有钱有势,还有漂亮的老婆,这样的人生赢家去投奔泥腿子?”
“嗬嗬,我反正是不信的。”
“叔,您是站在利益立场考虑的,可有些东西不是钱和物质能衡量的,比如……信仰。”万方郑然提醒道。
他知道万里浪是精致利己者、投机高手,从某些特质来,王学森也是这类人。
所以,叔本能的代入了王学森。
“你仔细看王学森,手握资源却从不卖烟土,宁可把这种暴利买卖让给汪文英、吴四保。”
“他还不像胡君鹤一样抢卡勒索,更没有干过逼良为娼开妓馆的事。”
“张啸林当初手下好些个青楼、妓院他手上,他直接给了吴四保。”
“就连他的钱庄都经营的很低调。”
“除了有点花名,这个人你几乎挑不出他的毛病,你见过哪个跟戴笠混的,在搞钱这块会这般君子的?”
“别的不,军统四大王牌赵理君、王天牧,哪一个搞钱不是心狠手辣?”
“不正常啊。”
万方摆出了一大堆的道理。
“这么有良知的人,过去我只在那些铁杆红票,以及亲红的商人身上见着过。”他继续道。
万里浪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许久。
他看向万方道:“你的这些都只是推测,王学森能有及时雨、王大炮的名号,在黑市一诺千金,这与他老王家的家风或许有关。”
“咱们是吃过苦的,人家本就是豪门少爷。”
“重情义,少些肮脏心思也在理。”
出于谨慎,万里浪慎重叮嘱:“我还是那句话,只观察,不主观作‘红色’论。”
“如果真发现了,那就是老天送给咱们最好的‘投名状’。”
“去吧。”
万方点头:“好的,叔。”
“我打个赌,事实一定会证明我是对的。”他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皮上一句。
“你子给我老实点办事,不要闯祸!”万里浪冲他吼了一嗓子。
万方背身挥了挥手,快步走了出去。
……
6月23日,夜。
苏沐阳坐在码头边抽烟,一旁宝丰码头的老板张卫清正在指挥伙计装船。
片刻,他走了过来。
苏沐阳摸出香烟递给了他。
张卫清呼呼吸了几口:“沐阳,看到对面的那艘渔船了吗?”
“三天前来的,一直在盯着咱们。”
“估计是万里浪的人。”
苏沐阳点头:“肯定的,要的就是让他们盯着。”
“鱼行那个特高课的暗线你透风了吧。”
张卫清目光冷冷看向不远处正在指手画脚的一个长衫中年人:“就他,姚文光。”
“是混不下去了,奔着鱼行同乡老叔来的。”
“这子细皮嫩肉的,看着就不像吃过苦的人。”
“嗬,就他这种从我身边擦身过,我都能闻到那股子汉奸狗味。”
苏沐阳笑道:“那是,你老张什么人,愣是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玩了这么多年。”
张卫清啐了口痰道:“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让山崎这条疯狗给盯上了。”
“也怪我,太贪心了。”
“光惦记李世群遗留的物资,多要了几次货,把你老兄也给连累了。”
“客气啥?”
“山崎玩不出什么花样,照计划办事就行了。”苏沐阳拍了拍他的肩。
“这批有不少东西是松井久太郎送给冈村宁次的私货,商统会会长特意嘱咐我,要心行事。”
“嘿嘿,正好我越心,万里浪和山崎骏就越怀疑。”
“不愁他们不上钩。”
“能想到这个法子,你老弟可真是个鬼才。”
张卫清由衷的佩服道。
苏沐阳笑了笑。
他是个屁的鬼才,这都是王学森的法子。
这家伙脑子也不知道是啥做的,啥鬼点子都能想得出来。
“麻利点!”他弹飞烟头道。
张卫清会意,冲那些上货的弟兄喊道:“都特么心点,把东西放稳当了再装。”
着,他快走几步到了码头边,顺手扛起一个水产箱子就像要往船上搬。
骤然,他假意脚下一滑。
“砰!”
肩上的箱子摔在了地上。
几盒磺胺掉在了地上。
正在边上计数的姚文广一看,双眼都亮了。
他奉山崎的命令,潜入宝丰鱼行寻找走私禁用品的证据和线索。
只是张卫清警惕性很高,根本不让他亲自参与装货与航运。
平时只让他负责登记、发放薪水等。
正愁找不到机会呢,没想到逮了个正着。
“咳咳!”
张卫清咳嗽了一声,麻利把地上的药物和一些电台配件塞进了箱子里:
“大家都麻利点,搬完了,我请大家吃锅子。”
姚文光看在眼里,嘴上跟着叫好。
很快,货物装了船。
张卫清亲自对船上水手和管事的交代了一番,这才目送船队往吴淞口方向驶了过去。
“走,我请大家去刘老三家吃杂鱼锅,酒随便喝。”张卫清扯着嗓子招呼道。
众人一窝蜂往码头的杂鱼店去了。
待酒足饭饱,各回各家。
姚文光麻利骑上自行车,到了僻静处,走到公共电话亭里,拿起听筒激动的拨了个号码,用日语道:
“喂,是山崎课长吗?”
“我找到线索了。”
“宝丰鱼行今晚出货,他们把药藏在一些普通的鱼货里,另外还有两船物资,有棉花和粮食。”
“目的地是天津方向。”
“确定,我亲眼看到了药品!”
“谢谢山崎课长,为皇军效劳是属下的荣幸。”
“嗨,嗨!”
待挂断电话,姚文光脸上笑开了花。
刚要转身,他就觉后背一凉。
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汉子站在他身后,手枪顶在他腰上。
来人正是许久不曾露面的林怀布。
前段时间,他媳妇生孩子,王学森给他放了长假。
最近刚刚才回来当差。
“别话,否则老子打死你!”林怀布冷冷道。
“兄弟,有话好。”
“这附近有保安队,我跟海军办事处的叶主任是朋友,千万别走火。”姚文光举起手战战兢兢道。
轰隆隆。
这时候一辆轿车驶了过来。
林怀布揪住姚文光的后衣领就往汽车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