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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任道援同意了王学森的请求,以海军司令的名义,在靠海一个隐蔽渔村给王学森搭建了一个临时码头,以用于存放伪装的驳船。
王学森打造运输船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于此同时,王天牧和林芝江、林怀布等人加紧了培训舵手、海员以及特战兵的进程。
一切都在向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时间飞逝。
1943年,6月3日。
李世群在汪伪内部势力进一步膨胀,陈公博、周佛海皆对其十分不满。
王学森自然也不能闲着。
下午六点。
王学森准时走进了老杜的药店。
老杜正在看诊。
王学森闲坐了一会儿,片刻待老杜出来送走了客人,两人才一块进入诊室。
“老规矩,你先。”杜松笑道。
“运气不错,我找到了李世群跟军统联络的把柄。”王学森道。
“此前,李世群手下有个叫周浩本的人投靠了周佛海,举报李世群跟韩先生有联系。”
“日本人曾调查过,但被汪兆铭以商议议会为名给挡了回去。”
“派遣军总部经过商议,取消了这次调查。”
“这次如果能坐实,他跟军统联系,李世群离倒台就不远了。”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少有的兴奋。
“这个人是谁?”杜松道。
“余祥琴。”王学森出了一个名字。
“余祥琴?”
“我知道这个人,他是上沪本地人。”
“他级别也很高,应该是毛人凤的暗线,主要负责沪郊一带的情报,我们之间没有交叉联系。”杜松在军统人脉广泛,立刻想了起来。
“老王打听过了,33年时,李世群在租界主办刊物发表了一些对日不利言论,曾被日本使馆起诉。”
“余祥琴是律师,当时给他辩护做过脱罪。”
“李世群此后与他就一直私交不错。”
“从去年起,他们之间的来往愈发频繁,我怀疑余祥琴是奉戴老板或者毛人凤的命令在策反他。”
王学森琢磨道。
“那要不要问问戴老板?”杜松道。
“不用。”
“这个人油盐不进,要能策反,他还会处处针对我吗?”
“他之所以跟余祥琴来往,无非是想保留一条谈判的后路。”
“指望他投诚,万万不可能。”
王学森直接否掉了这个提议。
他冷笑一声接着道:“而且老李要真投诚了,他日后在戴老板那还不知道怎么坏我。
“
”现在他认定那批金子是我吃了。”
“他要把这事告诉戴笠,光复后,戴老狗会放过我吗?”
“我和李世群之间只能有一个活下去!”
“明白了,你需要我怎么做?”杜松郑然点头。
王学森道:“李开峰死了,电台可以恢复。
“
”日本人最近盯的很紧,大事走钱新民的电台有风险。”
“这样,你看看能不能再给戴老板那边发报。”
“让余祥琴跟你见一面,把我的计划实下去,好除掉李世群。”
着,王学森把计划详细给老杜交代了一遍。
杜松皱了皱眉:“问题是咱们已经被降级,没法直接跟老板联系。
“
”只能让毛万里转达。”
王学森摇头:“不行,毛万里跟咱们不是一路人,万一故意走漏风声,这招就不灵了。
“
杜松扶了扶眼镜,思考了片刻道:”这样,我不发给戴老板,直接发给贾金南。
“
”让他帮忙转发给戴老板。”
“可行!越快越好,除掉李世群得多管齐下,这几个月我们要做的事情很多,这只是其中一件。“王学森欣然应允。
“好,我今晚就发报。”杜松领命。
“你这边还有事吗?”王学森问道。
“前段时间,苏北那边出了个叛徒,这人是政委助理,兼管军需。”
“他知道苏北根据地的物资、人员等诸多绝密资料。”
“尤其一些交通中转站。”
“之前甘成他们转移黄金,就是此人负责接收的。”
杜松神色严峻的道。
“这么重要的高级人员,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叛变?”王学森恼火道。
“据是被藏在卫生所的一个女谍子策反的。”
“眼下根据推断,他极有可能跟随女谍子来到了上海滩。”杜松道。
“该死的家伙,他不会把你给卖了吧?”王学森问道。
老杜:“他只知道我的代号,跟我没有直接联系,但万一他要把甘成他们卖了,很有可能把我牵扯出来。
“
”从目前来看,他应该还没有大宗的爆料,否则交通站这边早就传来消息了。”
“所以我们得尽快找到除掉他。”
“可以肯定的此人不在外务省、岩井公馆、梅机关那边,袁楼他们做过确定,剩下的就是宪兵队特高课和76号了。”
“你上点心,摸摸底。”
完,他递过来两个人的照片和资料。
“特高课那边我熟,如果在冈村适三手上,他手下中国籍的特务队宪佐是我的人,肯定早就跟我通报了。”
“应该在76号。”
“不过李世群没回来,明这个人至少还没撂到黄金这一块,咱们还有时间。”王学森接过资料看了一遍,默默记了下来。
“嗯,咱们同时抓紧。”
“一旦他爆料了,李世群知道了黄金,搞不好连韩先生也得撤退。”
“上沪的情报线就全得断了。”
杜松凝重交代道。
“知道了,你这边听着点电话,和万骏随时准备撤离。”王学森道。
完,他拎着公文包走了出去。
上了车。
王学森没急着去76号,而是直接吩咐占深直奔特高课。
……
宪兵队,特高课。
冈村适三眉头紧锁,心情糟糕透顶。
李世群现在已经无法无天,公然截留清乡物资,还派手下干扰宪兵对走私商人的抓捕。
不仅如此。
李世群还组建了一个商会,专门走他旗下永兴隆公司的运输队路子。
但凡是永兴隆的车,在苏浙皖三地一路畅通。
现在江苏尤其是吴中地区,已经成为货物倒卖中心,针扎不进,水泼不入,完全成了李世群的独立王国。
其嚣张气焰已然远胜当年的盛家。
可恼的是,他上次调查李世群通红票,证据、证人都贴脸上了,结果让汪兆铭一搅合白忙活了。
搞的他现在成了笑柄。
一个堂堂课长,居然让狗给咬了。
正生闷气,卫士走了进来:“课长,王学森来了。
“
”快,请他进来。”冈村适三连忙道。
王学森走了进来,冈村上前带上门,拉着他在榻榻米茶台左右分坐:
“王桑,许久不见,很是想念啊。”
“不见得吧,你要想找我早就打电话了。”王学森调侃道。
“公务缠身,我前两个月忙于跟李世群缠斗,想必你也听了。”
“哎,实在惭愧啊,没能替王桑你排忧解难。”
冈村适三知道李、王二人闹掰了,故意往王学森身上扯。
“看来冈村兄跟李世群已经水火不容了?”王学森笑道。
“当然!”冈村适三眼神狠厉了起来。
“此人屡屡挑衅我特高课的威严,还多次在外人面前骂我不懂情报,只是一个莽夫。”
“纯靠我叔的关系才坐上的位置。”
“他忘了自己不过是大日本帝国的一条狗。”
“如今这条狗想咬主人了,你觉得还能用吗?”
冈村适三愤然之余,给王学森倒了茶水。
“冈村兄乃陆军学院高材生,自然不是莽夫、蠢人,只是跟李世群斗,得讲究策略。”
“需火慢炖,温水煮青蛙。”
“烈火烹油之法绝不可取。”
王学森喝了一口,指点乾坤。
“哦,王桑可有妙方?快快来。“冈村适三躬身相求。
王学森不紧不慢道:“目前冈村宁次在华北依旧占据优势,你们最大的敌人依旧是老蒋。
“
”所以,你想用通票来钉死李世群,还远远不够分量。”
“哦,那怎么办?”冈村适三继续问道。
“两步走!”
“一,抓到李世群通山城,尤其是中统、军统的证据。”
“二,抓他截留、倒卖清乡物资的证据。”
“另外,多整理、吹风一些新府官员通山城的资料,引起日军上层的震动和警惕。”
“有此两步,李世群必死无疑!”
王学森毫无保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