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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看了他一眼,为难的低下了头。
英格尔斯冷笑道:“我知道你是米尔斯大使的心腹。”
“元首已经命令秘令警察厅调查米尔斯的兄长霍兰德将军。”
“我这次来,也正是寻找他的罪证。”
“根据日军特务部方面的情报,米尔斯大使利用职权,利用洋行作掩护在华暗中倒卖军械。”
“艾文,你也参与了其中吧?”他夹著雪茄,冷笑问道。
艾文脸色煞白。
他深知政治斗争的残酷,现在不是贪财的事了。
而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英格尔斯冷冷道:“沉默既真相。”
“我叫你来,并非责难。”
“你是个聪明人,把你知道的都出来,你就是功臣。”
艾文张了张嘴,仍是不吭声。
“你是想回柏林的监狱吗?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那些犹人还惨。”英格尔斯皱眉不爽道。
“我,我!”艾文如实交代。
“米尔斯主要的交易对象是一个中国商人。”
“他叫程普。”
“每次米尔斯通过洋行的莫里奇先生与他秘密接触。”
“通常是我们把货事先放在清水河边的一间船屋里,然后他们的人去取,借著水路直接运走。”
艾文如实交代道。
“我会联络宪兵,秘密抓捕这个程普。”
“你要做的是稳住米尔斯,并把侨民关系户名单给我。”英格尔斯道。
“明白了,英格尔斯先生。”艾文点头道。
……
5月7日,清晨。
王学森拎著公文包,两眼泛青的走进了大厅。
昨晚跟安娜大战一场。
今天清早又被婉葭叫起给整了一顿。
王学森明显感觉到体力有些亏空了,玛德,最近没啥事少去见洋妞了,要不早晚得被吸干。
刚到大厅,就看到一身灰色中山装的傅也文背著手站在那。
他倒不是像吴四保一样故意找存在感。
纯粹是为了整风,整顿楼里的纪律。
很明显,这家伙外表看似温和,内里十分严苛。
绝对的好忠犬。
“傅秘书长。”王学森笑著打了声招呼。
“学森,来的挺早啊。”傅也文看了眼手表。
“您当班了,我哪敢迟到,那不得带头做个榜样。”王学森笑道。
傅也文温和笑道:“你也知道,我过去一直在主任身后工作,很少跟楼里的人打交道。”
“主任特意嘱咐过我,凡事要多与你商量。”
“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王学森谦逊道:“不敢,不敢。您是上级,我是从属。”
“您只管吩咐,学森定当赴汤蹈火。”
“好。”傅也文点了点头。
旋即,他扶了扶眼镜,淡淡笑道:“是这样的,监察室的人昨晚在上班的时候,抓到了审讯室的马老三几人在值班期间赌博、酗酒。”
“根据纪律条例,我已经勒令他们离职。”
“当然看在你老弟的面子上,我给他们的工资以及上半年的绩效、奖金都结清了。”
“重担在身,还请老弟谅解。”
完,他微微欠身,礼数周到至极。
马拉个巴子的!
打76号建立以来,审讯室那帮人就这么过日子的。
大半夜的。
谁特么瞪大眼硬坐扛著。
打打牌,喝喝酒值班,丁墨村、李世群在的时候都是默许的。
玛德,到这就不行了?
这不摆明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专程来削自己的权吗?
王学森知道这是遇到真正的笑面虎了。
“傅秘书长统管大局,你了算。”王学森笑道。
“嗯。”傅也文点了点头。
待王学森上了楼,他眼神瞬间阴鸷、狠厉了下来。
76号,如今万里浪去了杭州,一处底子被砍的干干净净。
陈公澍一伙人也是闲职。
而且,马上也要调到杭州行营做前线指挥工作。
胡君鹤就更别了。
虽然傅也文不知道此人有什么把柄掌握在主任手上。
但李世群明示了,胡君鹤翻不起风浪,不用管。
放眼整个76号,也就只有王学森这一根刺还炸著。
李世群的态度是监视,主要是提防商业、以及与日本人的关联。
……
傅也文背著手回到办公室,靠在椅子上闭目把玩著乾坤珠,斯文中透著威严与算计。
“秘书长!”傅聪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著装,放轻步子走了进来。
傅也文睁眼看著这位精明强干的同族老弟,沉声问道:“有消息了吗?”
“嗯!”
“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上个月当街刺杀陈公博市长的刺客已经有了踪迹。”
“这是沪南原野住队长送来的情报。”
傅聪双手奉上文件。
傅也文随手翻了一眼:“立即秘密逮捕刺客,军统死灰复燃,屡屡搞刺杀。”
“新官上任三把火,先就从他们烧起来。”
“记住,抓人从你一处走,审讯走监察室。”
傅聪点头:“属下明白,只是王主任那……”
“我已经在审讯室安排了新的刑讯员。另外,你随便抓一批爱闹事的大学生先丢进审讯室,牵扯住王学森的注意力。”傅也文气定神闲道。
“但监察室的审讯程序不合规啊。”傅聪道。
“嗬,规矩那不都是人定的?”
“监察、监察,什么都能察,审讯也是监察的一部分。”
“过去审讯室重要,是因为主任跟丁墨村龙虎斗,后来是为了限制胡君鹤、吴四保。”
“现在嘛,它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傅也文白净、儒雅的脸上浮起一丝冷漠笑意。
“是,我这就去安排抓捕行动。”傅聪领命道。
……
办公室内。
王学森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
傅也文这是冲自己来的。
得想个法子镇一镇这家伙。
法子倒是有现成的。
傅也文很低调,可他的妻子李青莲不是省油的灯。
都李青莲是李世群的妹妹。
但王学森在牌桌上见过她,是老李认的干妹妹,此前曾在梅机关做翻译,李世群打交道多了,收为了干妹妹。
后来索性介绍给了傅也文。
所以从这层关系上来看,傅也文勉强也算得上李世群妹夫了。
嗬嗬。
你搞我的手下。
我就从你老婆下手。
王学森冷笑一声,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婉儿,是我。”
“明天有空了约一下傅太太来家里打牌。”
“嗯,就这样挂了。”
“么么!”
挂断电话,王学森闲著无事,补了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