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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的聚会结束。
在回到别墅时,陆北行的脸色铁青至了极点。
他进门后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玄关那块地砖上停了片刻,手指把门把手拧了又拧,确认锁死了,才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沈观则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别墅中。
二人并没有凑在一块。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亮着,光晕昏黄昏黄的,把陆北行的影子拖得很长。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念,变形者特有的心灵感应便无声地接上了。
那感觉像是脑海里忽然多了一条通道,话音还没出口,对方已经收到了。
“不能再等了。”
陆北行在感应里传过去的语气很急,念头带着毛刺。
“他们要走,送林渊回天州,说得轻巧,真等林渊走了,我们连边都摸不着,还动什么手?”
沈观在自己的别墅中坐下,动作不紧不慢,先把茶几上那份没喝完的水端起来抿了一口,才在感应里回话。
“急什么。”
“我怎么能不急?”
陆北行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步,脚底下的地板被踩出轻微的声响。
“天天这么耗着,机会摆在眼前却不能动,我快憋疯了。今天萧燃那话说得明明白白,几天之后林渊就转移,几天!就这么几天,再不动手,等着他离开?”
沈观:“你想过没有,萧燃为什么突然把这事当众说出来。”
陆北行脚步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事本身就不对。”
沈观的念头一条一条理得很清楚,不急不躁。
“关于林渊的转移百分百是绝密,不可能让除了林渊之外的其他人知晓。”
“第二殿主既然要悄悄送林渊走,那就该悄无息地安排,怎么会提前透给所有人知道,还让萧燃知道。这不像是要送人,倒像是要钓什么东西出来。”
陆北行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烦躁没有退,但语气里多了一点犹疑:“你是说,萧燃在诈我们?”
“很有可能。”
沈观点了点头。
“林渊本就和我们不亲近,他要是真要走,用得着提前打招呼?我怀疑这是他们商量好的,故意放出风声,看谁坐不住。”
陆北行在窗边停下,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敲得很重:“那我们就干等着,什么都不做?”
“做,但要等机会。”
沈观抬眼看向他,那双眼在落地灯的昏光里看不清深浅。
“你想想,假如这风声真是诈,那我们一动手,就正中他们的下怀。庄园里那些护卫不是摆设,LV890的高手全天守着,我们现在扑上去,跟送死没区别。”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陆北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
“等他们把人送走了,我们连个交代都交不出来,上头能放过我们?”
沈观没有立刻回话。
他把手指交叠在膝盖上,安静了两三息,才在感应里慢慢说道。
“风声既然放出来了,我们无法确定林渊是否会被转移。”
“我们也无法去赌,万一转移是真的呢?”
“万一转移是假的,掉鱼是真的,那么我们沉住气,他们一点办法没有,毕竟他们总不可能把搜魂用在自家的殿卫上。”
“可万一真的。”
陆北行抿着嘴,胸口起伏了两下,那口气显然还没顺下去:“一点林渊走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安排都功亏一篑了。”
“我们无法向君主大人交代!!!”
“那就换个法子。”
沈观的语气依旧很平。
“他们能诈我们,我们也能反过来做局,统领大人已在想办法混入庄园四周,我们先等几天,假如林渊真的准备转移,统领大人会动手,一旦转移是假的,我们便可动手了!!”
“哪怕死了,也必须拉下林渊。”
“我会汇报给统领大人,让统领大人汇报给君主大人,让族群继续给人类压力,尽可能拖住人类高端战斗力的注意力。”
陆北行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急躁渐渐压了下去,点了点头,可手指还攥着。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后背往靠垫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在感应里最后丢过去一句:“行。那你盯着,别到时候又让我等。”
沈观没有应声,只是重新端起那杯水抿了一口。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庄园里隐约传来守卫换岗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规律得像钟摆。
‘我们会成功的。’.......时间一晃,又过去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