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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玉的话,令沈青书震怒的神情陡然一僵。
他望着这个自己精心培养十七年的大女儿,理智一点点被拉了回来。
原本积攒在心中的火气,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他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已然成了残废,就算他舍得将她下嫁最普通的穷书生,只怕对方也未必肯心甘情愿迎娶。
而另一个才貌双全,在京中素有美名,如今又得了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青睐,前途不可限量。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为了一个残废,舍弃自己这个前途不可限量的长女。
可……
沈青书回眸看了眼姜氏和沈宝珠,对上姜氏泪盈盈的模样,他心中掠过一阵阵不忍。
宝珠是他和姜氏的孩子,在他与姜氏的期盼下长大,他将她视作掌上明珠。
家里无论有什么东西,最好的那一份,他永远只会留给宝珠。
如今宝珠被欺负成这样,他作为宝珠的父亲,又怎么能无动于衷?
沈青书望着沈璃玉,语气软和了几分:“不管怎么样,宝珠都是被你害得成了残废,你作为她的姐姐,不觉得自己对她亏欠颇多?”
见沈青书的态度有所和缓,沈璃玉讥诮地扯了扯唇角。
她堵对了,这两年父亲一直压着她的亲事,不肯定下来,是有更大的图谋。
所以,单单为了这一点,沈青书都不会彻底与她撕破脸。
不过,发现自己没办法让她这个大女儿给小女儿陪命之后,她这个好父亲立马改了策略,想要道德绑架她,让她为沈宝珠的后半辈子负责。
还真是头脑灵活啊!
只可惜,她不会对沈宝珠的后半辈子负责,也从不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沈璃玉抬眼看向沈青书,语调平静地反问:“父亲说二妹妹是被女儿害的,可女儿不知,自己何时害了二妹妹?”
“你不知?你这个小娼妇,明明是你害了我的宝珠,你还在这装无辜!”
姜氏指着沈璃玉,咬牙切齿地说:“是你!故意拿着什么牡丹图,说要去东宫面见太子殿下!我才让人将你的手中的牡丹图拿了过来,给了宝珠,让她替你去东宫走一趟,把画送给太子殿下!”
“结果你给她的根本不是牡丹图,而是乌龟太子图!害得太子殿下震怒,打了宝珠五十大板!把我的宝珠活活打成了残废!”
“你还说不是你害的?!”
听着姜氏理直气壮声讨自己的话,沈璃玉只觉得可笑。
做了错事的人,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只会把过错推给别人。
全世界都有错,就她没有错。
“姜姨娘,你要不要好好听听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沈璃玉冷嘲地勾了勾唇角,“我要去东宫,是太子殿下吩咐我绘制牡丹图,敬献给皇后娘娘。你们去东宫干什么?”
“还说从我这里拿了画卷,我何时给过你们画卷?”
“又何时让你们拿着我的画卷去了东宫?”
姜氏被怼得哑口无言。
沈青书听到这里,也听明白了。
今日的事情都是姜氏自作聪明,从璃玉那里偷了画卷,想让宝珠去太子殿
沈青书无奈地看了姜氏一眼,眼中满是失望。
姜氏死死咬着下唇,不服气道:“是你的丫鬟!是你的丫鬟把那幅大逆不道的图拿给我的!”
说着,姜氏给了下人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