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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晴听着，时不时点头，焦虑也减少了些:“两位大师说的都有理……不过，我后来梦见的京城场景也是看不见脸的……甚至那次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有男有女，人数众多，我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是官员调任，有人要从京城去广州，一群人在讨论着要如何行进，出发，安排人员车马。”
她说着，眉头又慢慢皱了起来。
看出她的心急，程婳不由得想起了能安定心神的耳坠，可如今两只都没了，也安慰不了旁人，只能岔开话题。
“有线索就是好事，不必心急，既然你曾经被放在明阳，突如其来的危机之下，未必会跑得很远，先从当地的官员卷宗开始找，若是官员被人害死，一定会上报朝廷，由皇上断定，或是交由刑部处置，最后移交大理寺，如果梦境的提示无误，应该会有所痕迹，今晚我就去探一探，郑姑娘，你就在这儿安心住下，等我的消息吧。”
任百丰也道:“或者，我也可以去问问兰姑娘，若这样的事发生，该如何处置。”
“好，有劳。”
他点点头，站起来:“既然如此，王爷，程大人，我先走了。”
“好，云焕，给郑姑娘安排一下住处。”
“我看也不必安排，我那院子也大，不如住到我那去，说不定还能想想办法处理一下阴阳眼。”
程婳看了一眼郑晴，郑晴立刻明白了:“我住哪都行的，要是能和大师一起更好。”
“好，那就跟着云焕去吧。”
白越看她一眼，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这阴阳眼也是极为难得的天赋，多少人里能有这么一个，两人都是修道的，自然是一万个感兴趣。
屋子里眨眼剩下了戚耀和程婳两人。
“哎……”
“怎么，犯愁？”
戚耀走过来，拿起盘子，叉起里头切好的果子递到她手边。
程婳接过来吃一口，放下:“其实也还好，有云焕和白越，这个案子也未必有多难……但是京城人性格大变的原因还没找到，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戚耀看她不想吃，把东西放下，坐在她旁边，低头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她的手:“其实，耳坠没了也好，总是依靠外力维稳心绪，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的生命漫长，还有无穷无尽的成长时间，唯有心境提升，才是长久之路。”
“道理我明白……其实说到底，还是我对人间体悟不足，你看，你就不会这样。”
“因为我是个憨子啊。”
程婳笑了起来:“才不是呢——没有情感和记忆的时候是，早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