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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这么愁,很显然王秋婵没听啊!
“她……”
兰允词闭了闭眼,调整了一番,才继续说道:“她不愿意一见,其实我也能理解——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
还没等说完,她戛然而止,目光死死盯着楼下。
程婳下意识看了一眼戚耀,彼此对视,都看见了相同的疑惑。
顺着兰允词的目光望去,楼下台子上正唱着词,歌伎舞伎在此演出挣银子,也是茶楼吸引客人的方式。
他们与青楼女子不同,倒是和宫中舞乐司异曲同工,只是没有他们厉害,但是茶楼十之八九都有打赏,也算是有盼头。
难道……王秋婵看上了这里头的人?
程婳往栏杆那走了两步,戚耀也跟了过来,扫视一番,点点头:“嗯,那个吹笛子的男伎曲艺不错,长得也清秀。”
程婳看向另一边:“那个在旁填词的,虽然满身忧郁,但是一股子书生气,白白净净的,也可以入目。”
“都不是。”
兰允词也走到程婳身边,握着栏杆,克制着拍栏杆的冲动:“是那个胖子,给乐伎搬乐器的。”
程婳这才注意到,在角落里站着一个身材中等的胖子!
那人不如戚耀高大,但算得上宽阔。皮肤不黑不白,三角眼,厚嘴唇,头发都束了起来,极为显眼的,便是那锃亮的脑门。
戚耀看了一会,笑了:“他头发到眉毛的距离,和张陈新追求公主的时间一样长。”
“噗嗤……咳……”
程婳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兰允词也是忍不住了,一拍栏杆:“正是呢!王爷说的句句在理!他是这间茶楼的东家的儿子,专门负责戏班子的事,有几个银子,可要是求有钱的,户部挂名的皇商家里也有好人,都是白身商户,为什么偏偏要这秃头的山猪!不是中邪了是什么!”
程婳转过了脸,很不厚道的笑了好一会,才控制住了脸上的肌肉走向:“听说王姑娘曾一篇长诗得皇后娘娘夸赞诗与人同美,确实不太般配呢。”
兰允词一下子找到了知音,她回去和二哥说,二哥劝她,事已至此,就莫要再横加干涉了,免得破坏彼此的情谊,就连母亲也这样说。
可是想到从前的谈天说地,彼此不开心的时候互相宽慰,每年生辰互送的礼物,十几年的时光如此,眼看自己王秋婵要和一头猪走到一起,她如何甘心啊!
“不止呢!那日我来喝茶,偏巧她也来寻那山猪,就瞧见那山猪无礼至极,当众便要拉拉扯扯,还要扯她的簪子,简直是无耻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