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合下了飞剑,看着那道白影,一步一步靠近。
“妮子……”
程婳退远了些,不想影响他们相聚,反正也是能听见他们说话的。
刚才这一路上,陈合紧张的很,为了转移其注意力,也想着趁机打探一番,便问了问他们二人之间的事。
他们两人青梅竹马,陈合大了周妮五岁,也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
她家里头年纪最大的孩子便是周大嫂了,排行第二的原本是个男胎,却因为什么转胎水导致那孩子生下来少了条腿,身体更是孱弱,没多久便夭折了。
三妮子就是第三个孩子,周家一开始非常高兴,念叨着死了的儿子又重新投胎回来了,却不想生出来是个丫头,一家子人瞬间变了副嘴脸,说丫头将原本的儿子给挤走了,便为她取名:接儿。说要她赶紧把哥哥接回来。她爹娘对她更是非打即骂,张口就是欠了兄长一条命,要一辈子赎罪。
周大嫂不忍心妹妹被磋磨,总是护着妹妹,可周大嫂自己处境也不好,在这里不是男丁就是原罪。
她才不过十四岁,就被嫁去了柯家做媳妇,虽然说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干活罢了,但柯家偏巧因为不受重视而少了公婆的琢磨。
她出嫁以后,就只剩下了周妮一个人砍柴,挑水,浇地,缝衣裳……
因为周母又怀上了。
他们似乎忘了第二个孩子的痛,喝着那些生男符水,吃着转阳丸。
而她父亲,以照顾妻子为由,不再出去干活,倒是每天喝酒,打牌。
其实他们家的土地并不多,但对于还年幼的周妮来说,那土地一望无际,好像能绵延到天上去,抡起锄头来,磕着的不知道是泥土还是石头,铲去的不知道是杂草还是作物,只知道那锄头又长又重,握着锄头的手火辣辣的,水泡磨了又破,破了又磨,茧子就这么一层一层垒了起来。那日头又高又毒,叫嚣着非要把人晒成人干儿才行。
陈合跑了过去,抢走了那血迹斑斑的锄头,甩开膀子干活。
他总要先帮家里干完才能来帮她,又不忍心看他一眼,只觉得她的伤口血淋淋的,都是因为他来的太晚的缘故。
一开始她被买走学戏,周大嫂,周妮自己,陈合,他们都是开心的。
只觉得能出去了,上城里了,总归是比在山里头锄地干活的好。
唱戏的,又漂亮又体面。
就是忙了些,辛苦了些。可是在哪不辛苦呢?
后来又收了周大嫂家的二丫做徒弟,更是忙碌了,所以即便十天半个月的杳无音信,他们也没说什么。
直到陈合上城去。
城里头很是繁华,那些公子小姐们穿着绫罗绸缎,手里拿着各色的油纸伞,竟然只为了遮阳。
谁曾见过这种事,大太阳的,面朝黄土背朝天也不曾挡过。
陈开倒是没注意这些,他的眼睛一直落在街道两旁的摊子上:“阿哥……怎么有这么多好吃的呀?你说,那些是不是有钱人才能吃的?还有,那个轿子是不是也得有钱人才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