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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杂役弟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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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雄站在末尾,安静垂手而立。

五峰长老的目光掠过他,看到竹简上“下品木灵根”四个字,全都没有停下。

隐剑峰长老扫了他一眼,也轻轻摇头,下品灵根,剑道难有成就,不值得收入门下。

片刻之后,挑选结束。

灰袍长老清点一遍,看向剩下包括楚雄在内的六名无人认领的青年,语气平淡:“你们六人,三试虽过,但是资质平平,五峰皆不愿收录。宗门有两处差事,一处是后山药圃打理灵草,一处是藏经阁清扫值守,你们自行挑选。”

楚雄心头一动。

藏经阁!

那里存放着宗门典籍,记载着仙山各处禁地、阵法、地形,说不定还能找到和师祖关押地点、再说了,师尊武司空就藏身藏经阁,他当然要去藏经阁。

他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开口:“弟子楚雄,愿去藏经阁打扫值守。”

其余几人有的选药圃,有的选了山门杂役。

灰袍长老颔首:“好。藏经阁规矩森严,不许私自翻阅禁书,不许在阁内喧哗,每日按时清扫,轮值看守。若敢私藏典籍、偷阅禁卷,格杀勿论。”

“弟子谨记规矩。”

长老招手唤来一名身着灰袍的老执事:“周执事,此人交给你,带回藏经阁安顿。”

这名周执事头发花白,气息内敛,眼神浑浊,看不出修为,只是淡淡看了楚雄一眼:“跟我来吧。”

楚雄跟在老执事身后,沿着蜿蜒山道,往青云山深处走去。

一路古柏参天,林间灵气愈发浓厚。

藏经阁坐落于五峰之间的一处山谷,一栋三层木楼,古朴厚重,四周布着警戒禁制,平日里少有弟子前来。

“藏经阁一共三层,一层是普通功法杂记,二层是高阶功法,三层是宗门禁典,有大阵封锁。你只负责一层、二层的清扫,三层半步都不能靠近。每日卯时打扫,黄昏值守,没有阁内长老许可,任何典籍都不能带走,这里除了一个长老之外,还有几个执事和几个杂役弟子。”

周执事边走边叮嘱,语气没有半分温度。

周执事丢下几句叮嘱,转身沿着山道缓缓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林间。

楚雄独自站在藏经阁门前,抬眼打量这座沉在山谷里的三层木楼。

阴沉木搭建的楼阁饱经岁月,木纹里浸透长年不散的灵气,檐角悬着铜铃,山风拂过,铃音低哑,没有半分喧闹。

楼阁外围一圈淡淡的光幕若隐若现,正是警戒禁制,只要有人贸然闯向三层,便会立刻触发警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激动,抬手推开虚掩的木门。

阁内光线偏暗,窗棂透进柔和的天光,一排排高大的原木书架从两侧一直延伸到深处,竹简、绢册、兽皮古籍层层叠叠,墨香混着陈旧木气与淡淡的灵息扑面而来。

零星两名杂役弟子正低头擦拭书架,动作轻缓,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角落里,一个穿着灰布杂役袍、头发半白的老者正弯腰整理散落的竹简,脊背微微佝偻,看上去平平无奇,就像是在藏经阁待了许多年的老杂役。

楚雄目光扫过去,身子猛地一顿。

哪怕对方刻意收敛气息,面容也稍稍做了伪装,可那熟悉的神魂波动,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师尊武司空。

也就是在监狱里传授了他三年武功和医术的怪老头。

武司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整理竹简的动作微不可察一顿,却没有回头,依旧慢悠悠收拢书卷,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新来的杂役?先去西侧偏房放下行囊,记住,阁内莫要随意张望,少说话。”

楚雄瞬间稳住心神,明白师尊是在避人耳目。

他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一个安分守己、刚入宗门的下品灵根弟子,低声应道:“是,弟子记下了。”

他按照周执事先前所说,走到西侧偏房。

房间狭小简陋,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墙角放着扫帚抹布。

楚雄把随身的粗布包裹放下,龙渊剑早就被他收进储物空间,没有外露。

等他收拾妥当,拎着竹帚出来清扫一层书架的时候,方才那名白发老者,也就是化名老武的武司空,才慢悠悠挪到他身侧,借着整理一卷古籍的掩护,背对着其他杂役,侧头,声音细若蚊蚋:“你怎么来了?”

楚雄手中扫帚不停,一下一下扫着地面灰尘,嘴唇几乎不动,传音回道:“师尊,我平定了国师金坤叛乱,放心不下,特地借着收徒大典混入青云宗,来找你,一同救师祖。”

武司空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色,随即又归于平静,指尖轻轻摩挲竹简边缘,继续传音:“我在这藏经阁潜伏,已经整整大半年。”

“这大半年里,我翻遍一层、二层能接触到的所有典籍,暗中打探消息,却始终查不到你师祖赵武魂的关押确切位置。”

武司空的声音里藏着沉沉的忧虑,“你师祖就是青云宗的人,几十年前他卸任武魂殿殿主,回到青云宗,应该就被抓起来了,我潜伏进入青云宗之后,经过多方打探,反复推敲,如今只有一个猜测,你师祖,极有可能被青云宗主郭怒囚禁在宗门核心禁地之内。”

楚雄心头一沉:“被宗主关押在禁地?”

“没错。”武司空微微颔首。

楚雄目光看向藏经阁深处通往二层的木梯,又扫了一眼阁楼后方云雾翻涌的方向,低声传音:“师尊,我们要不要寻个机会,一同去那禁地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