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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宁渊就放弃了。
秦昭仪是仙帝，手段通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换丹药风险太大。
“雪儿，你快走吧。赶紧将丹药还回去。不然秦宫主一旦发现，必然会责怪你的。”宁渊声音温和地对沈暮雪说道。他顺手把殿门拉开了一条缝，拿眼睛往外瞟了一眼，确认廊下没人。
沈暮雪点了点头，攥着玉瓶转身就跑。她跑出去两步又回头看了宁渊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把玉瓶往怀里一揣，白裙一闪便消失在廊角。
随着沈暮雪的离去，宁渊能感受到背后那股隐隐约约的注视感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他摇了摇头，把门关好，取出有关极阴殿的玉简，坐到案前仔细查探了起来。
玉简里记录着极阴殿仙人境修士的姓名、来历、所修功法、成名神通，还附了画像和几场旧战的留影。
宁渊一条一条往下翻，在几个最棘手的人名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才把玉简收起来。
..................
次日。
宁渊进入大殿时，其余人都已到齐了。
秦昭仪坐在上首，见人已来齐，抬手掐了一个法诀。一枚拳头大小、其上写着“踏天”二字的古玉凭空升起，悬在殿顶正中，玉面灵光流转，随即炸裂开来。
下一刻，仙气浩荡，各种神芒具现。一股恐怖的空间之力将所有人都给笼罩。那力量跟传送阵完全不同，传送阵是顺着空间的脉络把人从一处挪到另一处，这古玉的力量却是直接把空间撕开，把人往里一塞。
嗡——！
宁渊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整个人仿佛进入了无边无际的虚空中。上下左右前后全没了，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脚下空荡荡的，连自己的手脚都瞅不见。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脚下一实，眼前的场景也渐渐恢复清明。
昏暗，荒芜，无边无际的巨大古战场缓缓浮现在了眼前。
地面是硬邦邦的灰黑色砂土，干裂得像一张揉皱了又铺开的旧牛皮纸，裂缝里长着枯黄的苔藓，偶尔有几块残破的兵器碎片露出半截，锈得只剩个形状。
远处天边挂着几道暗红色的裂痕，像是这方天地的伤疤。整个战场大得没边，宁渊目力所及之处全是灰黑色的平地，连个土包都少见。
踏天争，宁渊看着这个熟悉的战场，内心没什么波澜。
在其周围，人影一一浮现。
十几人各自站立，神色各异。有第一次进入踏天争的修士，此刻正左右打量着这个传说中的战场。
沈暮雪也来了，她悄悄打量着侧前方的宁渊。
战场周围遥远处，有着无数的人形光影，那些都是观战的修士。
这些光影密密麻麻地浮在战场边缘的半空，像一片数不清的灯笼海，每一盏都是一个修士的神识投影。
秦昭仪看了看苍穹，她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出声说道：“薛涉，这次踏天争居然选了你作为护法。”
“呵呵呵呵，秦宫主。实不相瞒，老夫也是极为不解。不过踏天争本就不走寻常路。秦宫主放心，既然选了老夫，老夫自然不会违背踏天争的规则。”苍穹之上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是吗。”秦昭仪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冷意。她嘴上应得平淡，可那冷意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