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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此生唯愿,死生不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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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悦从未想过,一个人竟能被幸福溺毙至此。

那是一种近乎暴烈的甜,像涨潮时的海浪,毫无征兆地漫过头顶,将她从头到脚裹挟其中。

她像是误入了一片开满罂粟的沼泽,越是沉沦,越觉甘之如饴,连挣扎的念头都在那温存里融化得一干二净。

长夜未尽,梦境与现实早已纠缠成理不清的丝线。

她在半梦半醒间浮沉,分不清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心里却有个声音在怯怯发问:若是此刻醒来,身旁会不会空无一人,只剩窗外冷寂的月光?

可腰间残留的温热触感太真切,耳畔仿佛还萦绕着低哑的呼吸,甚至连空气里都漂浮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这真实得可怕的温度,让她在睁眼的瞬间,甚至怀疑自已仍置身于某个不愿醒来的幻梦之中。

若是她看过《盗梦空间》,大概会笃定自已此刻正困在某一层混沌的梦境里——陀螺还在旋转,而她早已忘了现实世界的图腾。

周悦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意识在宿醉般的昏沉中缓慢回笼。她依循本能撑着床垫坐起,就在那一瞬间,一股酸麻痛楚从腰肢一路炸开至四肢百骸,她猝不及防地倒吸一口凉气,险些软倒回去。

双脚刚试探着落地,膝盖便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地向下跌去。

那一瞬,她恍惚觉得自已那双腿像是被盛夏的冷风灌透、吹了一整夜空调后废掉的残肢,连支撑身体这般简单的动作,都成了奢望。

所幸的是,那种绵软无力的虚浮感,在她咬牙揉搓了许久双腿后,才一点点回流进肌理之中。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房间,却在踏入客厅的刹那,蓦然怔住。

昨晚还一片狼藉的空间,此刻竟整洁得如同从未被人涉足过。散落的抱枕回归原位,打翻的水杯消失不见,就连地毯上那抹暧昧的褶皱都被抚平熨帖。

不只是客厅——餐厅、厨房、洗手间、阳台、走廊、书房……每一处被她混乱的记忆侵蚀过的痕迹,都被温柔地擦拭干净,恢复如初。

阳光透过纱帘落进来,纤尘不染。

这一切安静得过分,反倒让她心头一空,愈发觉得昨夜种种不过是一场过于逼真的美梦罢了。

周悦怔怔地坐在沙发上,身上裹着略显宽大的衬衫,眼神空茫地望着虚空发呆。直到一阵极轻的、门锁旋转的“咔嚓”声,突兀地刺破了寂静。

门开了,那道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就这样拎着早餐袋,从容地出现在晨光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悦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又猛然放开,血液轰地一下涌上脸颊。所有的矜持、所有的理智,都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她几乎是踉跄着起身,不顾双腿的酸软,直直地扑进了那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里。

她抱得很紧,紧到像是要把自已嵌进他的骨血中去,连颤抖的指节都泛了白。

“怎么了?不会是怕我走了吧?”

秦睿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漾开一层极深的笑意。他腾出一只手稳稳接住她,另一只手顺势关上门,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嗓音低哑含笑的柔声问道。

他本以为她会嘴硬,会红着脸推拒,像以往每一次那样。可怀里的人却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近乎虔诚地点了点头。

随即,一双春水未褪、眼尾还染着薄红的眸子抬起,直直地撞进他眼里。那目光里没有羞赧的躲闪,只有毫不掩饰的依赖与贪恋,像一头终于寻到归巢的小兽,在确认领地的真实性。

是的,她就是怕,怕这场梦太好,好到天一亮就会碎。

“阿睿,这辈子你可不能丢下去,哪怕是天南海北我也要跟着你,哪怕是让我抛弃我的一切,我也愿意。”

轻轻的摩挲着秦睿的脸颊,周悦动情的说道,眼神中尽是坚定之色。

这话一出口,秦睿心中就是一震,没想到昨天还犹豫的女人今天居然如此决绝,如此的不顾一切。

“你知道自已在说什么吗??”

深吸一口气,秦睿抱着她的手臂也是不由得紧了几分,然后声音嘶哑的问道。

此刻,秦睿觉得,自已就是短剧之中的反派,专门去破坏别人的一切。

一时间他也是信了短路中的套路,原来不是导演和编剧无脑啊,分明是人家经历过这种事情,只是所有人都不信罢了。

“我知道!”

周悦一字一句道,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狂热。

这让秦睿怀疑是不是自已造梦太多,将一个人潜意识里彻底催眠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回头要找一些陌生人尝试一下,免得一不小心让身边的人失去自我意识一般。

有了这个想法,秦睿也是不多说什么,直接托着她的后脑,吻落在她的眉心,眼睛,最后才覆上那张喋喋不休说要跟着他的唇上。

这个吻不像昨夜那般带着侵略性的掠夺,而是细细的,密密的,像在确认,又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先吃饭,你今天还得上班呢?除非……你想干脆赖在家里陪我一天。”

秦睿低哑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方才那阵令人窒息的亲吻终于暂告一段落。

他稍稍退开些许,鼻尖恋恋不舍地蹭过她散乱的发丝,像一只狮子在确认自已的领地一般,眼神中只有满足之意。

这尾音里的蛊惑还没消散,周悦迷蒙的脑子却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扎了一针清醒剂。

她倏地睁圆了眼,下意识扭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只见简约的白色表盘上,时针和分针正嚣张地重叠在罗马数字“Ⅷ”上。

八点整?

“啊!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周悦倒抽一口凉气,刚才那些旖旎感觉瞬间灰飞烟灭,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慌慌张张就要从他怀里弹起来。

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活脱脱回到了当年背着书包冲向考场的学生时代。

“才八点,你不是九点上班么?这都要迟,你们单位门槛是金子铺的?”

秦睿被她逗得低笑出声,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又将人箍回怀里,指尖慢条斯理地捏了捏她睡得泛红的脸颊,满是宠溺的说道。

“你不懂!九点到岗是死的,可路上是活的呀!这一路上十几个红绿灯,再加上早高峰的环路,运气不好堵上一个小时都出不来!要是卡着点出门,那才是必死无疑……”

周悦急得去掰他铁箍似的手腕,语速快得像蹦豆子似的。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一边脚下生风地想往洗手间冲,却被秦睿稳稳拽住手腕,顺势一带,跌跌撞撞地被他揽着走向餐厅。

“急什么,待会儿你给你们领导打个电话,就说今天临时追加采访,受访人是我。”

一把将周悦按在餐桌的椅子上,秦睿语气笃定的说道。

话罢,他拿出一碗粥打开,推到周悦面前。

感受着他的温柔,周悦心中的那一丝慌乱也被冲散了几分,当即伸手接过秦睿递过来的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