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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紧拧,认真起来。
“我得南下一趟。”
元月仪颔首,“可禀过父皇?”
“就是从宫中来的,禀过父皇,还立下军令状……这次一定要圆满解决河帮之事。”元珩缓缓吸口气,
“压力不小啊。”
元月仪也面色凝重。
河帮是朝廷多年的心病。
当年太子皇兄就曾推演过好几种方法,但没有一种是能兵不血刃解决的。
元珩在河帮经营数年,
本来势头不错。
却又骤然暴出身份,这一趟前去怕是十分凶险。
“此行一定要万事小心,随时传信。”
元珩忽朝外看去,“姐夫来了呢。”
元月仪回头,
青年一袭玄金束袖锦袍,披着晨光缓步而来。
肩头团云纹绣被照出熠熠微光。
进到厅内,他递给元珩一块玉佩,
元珩眸子一亮,“过江龙?那可是水面上出了名的好汉,一直与河帮势不两立,姐夫怎么有他的信物?”
“学艺时的旧交。”
谢玄朗言简意赅,“他欠我一桩人情,你如果在河帮行事不顺,或许可以找他想想办法。”
“那就却之不恭了!”
元珩将玉佩收入怀中,这一声姐夫唤的难得真心,“多谢啊!”
……
元珩并不拖延,出发的时辰定在了下午。
元月仪亲自出城相送。
还叫人去公主接了元宝出来。
天竟有些阴,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元宝的眼泪却是比那天上的雨水来的快,抱着元珩的脖子一个劲儿掉小珍珠,“舅舅,你可不可以不去?”
“不行啊。”
元珩抱着小崽子笑叹,“原来你心里这么惦着舅舅……舅舅还以为你巴不得我赶紧出京不回来呢。”
元月仪皱眉:“别乱说话。”
真和母后一样,半点不懂避谶。
元宝也一把捂住元珩嘴巴,
焦急地“呸”了好几下。
“舅舅这么能干,一定能把那个河帮的事情解决的顺顺利利,立下大功劳,让满京城的文武百官都出城来迎你。”
元珩朗笑:“就借你吉言啦!”
指节刮了刮孩子鼻头,又为孩子拭泪,
“给你写信,给你带新奇小玩意儿。”
“……好。”
元宝鼻子又有点儿泛酸了。
虽然他和元珩只京城这几个月的甥舅情分,可血脉亲缘好像是天生的,他喜欢元珩,也实在舍不得元珩。
可舅舅有更要紧的事情……
孩子终是按下不舍,趴回爹爹怀中去。
掉落的小珍珠把谢玄朗肩膀都给浸湿了。
谢玄朗微叹,
还从没见孩子哭的这样伤心。
“我这就出发了。”
元珩拍一把谢玄朗手臂,“姐夫照顾好姐姐和孩子,如果我回来他们少一根头发丝,我可不会与姐夫甘休!”
谢玄朗颔首:“放心。”顿了下,又道:“我会传信我前些年交到的一些江湖朋友,以及师兄弟助你。”
“哇!”
元珩挑眉,
“不过也是过江龙那样的江湖朋友和师兄弟吧?”
蒋南插嘴:“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将军的朋友肯定不会差,七殿下南下会后知道的!”
那语气颇为得意,骄傲。
显然对谢玄朗的朋友十分自信。
元珩眉梢更高挑,“那就先谢过姐夫了……”又转向元月仪,“母后,还有京城,就有劳皇姐了。”
元月仪点了点头。
远处,冷风、冷山几人已整队待发。
元珩不再多说,利落地翻上马背,就要提缰离开,忽有一辆马车出城而来,“七殿下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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