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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转过身,对着站在外屋门口的方怡和方晴招呼了一声。
“怡怡,晴晴,咱们进屋忙活起来,今天多弄几个硬菜。”
方怡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挽起袖子跟着林墨走进了外屋厨房。
方晴则把院子里的八仙桌擦得干干净净,又去给村口守车的另外两名警卫员送了壶热茶。
厨房和后头的暗室连着。
林墨借着方怡在灶台前烧火的掩护,闪身进了里头的水井室。
不一会儿工夫,他就端着一个大木盆走了出来。
木盆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大块带皮的五花肉、纹理清晰的黄牛肉、带着脆骨的猪排骨,还有一大扇新鲜肥嫩的羊肋排。
旁边还放着几个刚从地窖里拿出来、表皮带着湿泥的大土豆。
方怡看到这满满一盆好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道。
“林哥,我来帮你洗肉切菜吧。”
“不用,你帮我看着灶膛里的火就行,我来切。”
林墨走到案板前,伸手拿起那把厚背菜刀。
左手按住那块四方端正的五花肉,右手手腕轻抖。
菜刀在木头案板上切出连绵不绝的密集轻响,快得连刀影都看不清。
不到半分钟,几斤重的五花肉就被切成了麻将块大,每一块都是肥瘦相间,厚薄连一毫米都不差。
紧接着是牛肉、排骨和土豆。
那个拳头大的土豆在林墨手里转了两圈,菜刀上下翻飞。
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堆粗细均匀、跟火柴棍似的土豆丝,连水都不用泡,根根分明。
蹲在灶膛前添柴火的方怡,双手托着腮帮子,看着林墨行云流水的动作,眼里满是崇拜。
两口大铁锅同时架在灶台上。
林墨让方怡把两边灶膛的红柳柴烧到最旺。
左边大锅底下一热,他舀了一勺雪白的猪板油放进去。
刺啦一声轻响,油脂化开,林墨把切好的五花肉倒进锅里翻炒。
随着铁勺在锅里搅动,五花肉表面迅速变得金黄微焦,把里头多余的油脂全给逼了出来。
林墨抓了一把冰糖撒进去,炒出红亮亮的糖色,再顺着锅边淋入半勺老酒和酱油。
轰的一声,锅里窜起半尺高的火苗。
一股浓烈醇厚的酱肉香气,顺着外屋的门缝一下子飘散到了后院里。
与此同时,右边的大锅里已经架上了竹篦子,切好的羊肋排撒上粗盐和葱姜,直接上锅猛火清蒸。
排骨则剁成段,放进灶台旁边的砂锅里,加满甘冽的井水,用火咕嘟咕嘟地煨着。
坐在院子里喝茶的徐卫国,鼻子突然使劲抽动了两下。
他放下手里的粗瓷茶碗,转头看向冒着白烟的厨房门口,眼珠子都亮了。
“嘶……真香啊!”
“这子往锅里放啥了,怎么光闻着味儿,我这肚子里的馋虫就造反了?”
站在徐卫国身后的警卫班长刘,喉结也跟着上下滚动了一下,偷偷咽了口唾沫。
这大西北苦寒,平时他们在军区大院食堂吃饭,虽然也能见着荤腥。
但大多是大锅炖出来的羊肉或者猪肉,膻味重不,油水也有限。
哪闻过这种霸道得直往鼻孔里钻的红烧肉香?
更别提守在院门口的王建军了,他早就凑到了厨房窗根底下,伸长了脖子往里头瞅。
趴在地上的大黑和白,也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在沙土地上扫来扫去。
厨房里,林墨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红烧肉收汁起锅,装进一个蓝边大海碗里,每一块肉都包裹着浓稠红亮的汤汁,颤巍巍地泛着油光。
紧接着,他把铁锅刷净烧干,倒油下入姜蒜爆香,将切好的牛肉片倒进锅里。
大火猛攻,铁锅在他手里上下颠动。
牛肉片在滚油里翻滚了不到十秒钟,撒上一把青蒜苗便立刻出锅。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前后也就半个多钟头的工夫,方怡和方晴就端着木头托盘,一趟接一趟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徐爷爷,饭做好了,快上桌趁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