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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庆山那帮硕鼠手里连本带利追回来的两万斤救济粮和两千块钱现金,全部入了大队部的库房。
这笔丰厚的家底一垫上,红旗大队两百八十六口人加上十四个知青。
彻底告别了啃沙枣树皮、喝稀泥汤的苦日子。
大队食堂的大铁锅里,每天都能飘出扎实的白面馍馍和黄豆糊糊香味。
日子一晃,就是一个月过去。
四月中旬的黄沙县,戈滩上的干冷风渐渐带上了暖意。
村西头那三百亩沙化地,这会儿彻底连成了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
一个月前还只到膝盖高的土豆秧苗,已经蹿到了成年汉子的腰部。
粗壮的深绿色茎秆密不透风,肥厚的叶片层层叠叠,把整片沙梁子遮得连底下的黄沙都瞧不见半点。
田垄顶端更是开满了一簇簇紫色、白色的花,风一吹,绿浪翻滚,花香混着泥土的湿气飘出两里地远。
马守田背着双手,嘴里叼着旱烟袋,站在沙梁子高处笑得见牙不见眼。
吃饱了肚子、脸上长了二两肉的张铁柱,正带着十几个壮劳力在引水渠边加固堤坝,个个干劲十足。
老李头蹲在田埂边,心翼翼地拨开一丛浓密的枝叶,扒拉了一下底下的沙土。
才扒开两寸深,三个拳头大、表皮光滑黄亮的土豆就露了出来。
“支书!快看呐!”
老李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这才刚开花没几天,底下的洋芋蛋子就长这么大了!”
“而且这一窝底下密密麻麻全串着根,我用指头摸了摸,光这一棵苗底下就结了不下十个!”
周围正在巡田的社员和知青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省城知青孙建平蹲下身子看了一眼,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的老天爷,照这个长法,再养上一个月,一棵苗不得刨出十几斤来?!”
“咱们这三百亩地,到了夏收得打出多少粮食啊!”
马守田吧嗒了一口旱烟,美滋滋地吐出一口白烟,腰板挺得笔直。
“大惊怪啥!林指导员早了,咱们这是东北来的神仙种,亩产最少四五千斤!”
“都给我把眼睛擦亮了,白天黑夜轮班守在地头。
谁要是敢让牲口啃了一片叶子,我拿烟袋锅子敲碎他的脑袋!”
汉子们轰然应诺,欢声笑语在田头回荡。
就在全村人围着土豆田乐不可支的时候,大队部后院的窑洞里却是一片安静。
窗户纸透进明亮的阳光,照在干净整洁的木桌上。
林墨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块用红绳系着的温润玉牌。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除了去地头转一圈,剩下的时间并没有闲着。
方怡和方晴正在外屋忙活着择菜淘米,王建军则扛着铁锹去了前院帮着修补农具。
林墨用手指摩挲着玉牌,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其中。
千里之外的香江,九龙城寨外围的那栋两层楼里。
林生正站在二楼拉着厚重窗帘的密室桌前,手里同样捧着一块微微发光的玉牌。
桌面上铺着一叠厚厚的牛皮纸,旁边摆着两支削尖的绘图铅笔和一把钢尺。
“老板,前三天您口述的那批步枪枪管冶炼配方。
还有自动步枪的导气式结构图,我已经一笔不差地全画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