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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继武也跟着他爹黄得功登上了马车。
他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爹,你们为何会挨揍?”
黄得功白了儿子一眼:“那他妈是荣耀,是陛下给的无上信任和恩宠!”
很明显,老黄就没有人家孙传庭的那份儒雅。
黄继武不解:“可荣耀不是赏赐和褒奖吗?”
就在黄继武这话落下,从五城兵马司分离出来的城警司发现。
行驶在路上黄得功将军的马车陡然一震,车厢内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他们发誓。
真的看到了黄得功将军有轨马车一侧的车轮,从铁轨上离地足有一息时间。
若不是听到车厢内黄得功将军的怒骂,他们都会立马上前查看同时敲墙预警铜锣。
车厢内,看着从车厢壁滑落的儿子,黄得功冷面怒哼。
“记住,陛下给了黄家不应有的荣耀。”
“我能成为一地总兵,你能入明堂,我能带着你去参加宫宴不是黄家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是陛下信任黄得功!”
音落,伸手抓过从车厢壁滑落的儿子。
“你能在京城就是赏赐,你能和明堂其他人成为同窗就是最大的褒奖。”
“我们活着的每一天,都在享受着来自陛下的信任和恩宠。”
他抓着儿子的衣领,将儿子的脸送到自己面前一字一顿的问。
“如此恩宠,你还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黄继武的小脸吓的煞白煞白,两只小手拼命摆动。
他从未见过父亲发如此大的火,也从未见过父亲那般可怕的眼神。
大大的泪珠从脸庞滑落,也将父亲的话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黄得功松开儿子的衣领,用手指抹去儿子脸上的泪珠。
“记住,没有陛下就没有黄得功更没有什么黄家。”
“而我黄家的存在很简单,不是什么高官更不是什么贵胄。”
“我们,只是陛下、是大明的死士。”
“陛下所指之地,要么我们屠灭一切敌人,要么把自己埋在那!”
“没有第三个选项。”
黄继武长得和黄得功很像,就连脸上的横肉都是一模一样。
所以他,就是小一号的黄得功。
在黄继武认真点头后,黄得功也是开始正式回答儿子的问题。
为何会挨陛下的揍。
老黄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他看向儿子。
“是不是以为陛下发怒,是因我等联合隐喻所致?”
他摇头。
“错了,其实这才是陛下给的答案,让所有人都满意又能保护所有人的答案。”
见儿子挠头,黄得功微微一笑。
“我们啊,真的就是怕陛下为文官所惑,收复辽东时束手束脚。”
“而陛下只是揍了我们一顿,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甚至将这事就这么翻篇了代表什么?”
“这代表的,是默许!”
黄继武听到这话猛然抬头,而黄得功则是再次开口。
“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这就不算提前制定,到时我等自由发挥之后有文官弹劾,这其中可运作的手法可就太多了。”
“这就等于陛下给了我们随意编造借口的权力,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比如遭受突袭,又比如某些人准备暗杀将领和水井投毒,再比如某些人欲要焚毁大军粮草。”
他在替儿子正了正头上的帽子。
“有些人不配活着,更早就不再是我们的同胞。”
“而在陛下眼里,屠灭这些垃圾是功劳,所以陛下提前替我们抹去了所有污点。”
伸手抚了一下儿子胸口有些褶皱的衣衫。
“为这样的主子卖命,是我们的福气!”
黄继武和孙东启一样,从这一刻明白了自己这一生的职责。
将来。
他也会这样告诉自己的儿子。
这一夜,对杀才们的子嗣来说是漫长的,因为他们从长辈那知道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和原因。
但每个人教导子嗣的办法都不一样。
大明啊,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