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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微听着这句直白到有些彪悍的问话，眉头忍不住皱得更紧了。
她这次来锦州，就是为了和身旁的陈总达成合作，拿到对方在辽西地区的主播资源以及500万的投资入股。
如果合作真能谈成，先不说能拿到大量有意做主播的新人简历，单是那500万，就能解决公司运营前期的大部分问题，下周一也不需要去应付什么验点，搞利息高得吓人的贷款。
可这个“陪酒”的说法......
时微看了看周围聚过来的、带着各种意味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江野，别乱说。陈总是我们公司在辽西这边重要的合作伙伴，我们是在......”
“嗯嗯嗯，明白明白，你身不由己，都是为了公司。”江野连连点头，目光却已经飘向了桌上的酒瓶。
“......”
时微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好继续解释：“陈总在辽西地区传媒圈很有影响力，旗下有很多优质的……”
“厉害厉害！一听就强的可怕！”江野竖起大拇指，语气充满了赞叹，但眼神依旧涣散。
“......”
时微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大家就是在进行正常的商业社交，交流一下行业信息，不是你说的那......”
“哦哦哦，射胶嘛，我懂我懂。”
见时微似乎还要继续开口，江野赶紧摆手，一副“我完全理解、伟大无需多言”的表情：
“行了行了，小时你交你的，不用管我，正事要紧！”
说着，他彻底无视了时微那欲言又止、近乎无语的神情，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仍站在卡座中央、风情万种的陆经理身上，伸手指了指桌上那排显眼的黑桃A：
“陆经理是吧？麻烦问一下，您刚才说要送给陈总的这两瓶......嗯，这金色的黑桃A，多少钱一瓶啊？”
“......”
陆经理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瞟了眼主位上同样有些搞不清状况的陈总，随即妩媚一笑，柔声道：
“弟弟，本店黑桃A售价不等，送给陈总这两瓶是黄金版，单瓶售价6888。”
“6888......”
江野听见这个“6888”，心里飞快地默算了一下：
一瓶按七千算，两瓶一万四，返现就是14万，扣除9万的套餐成本，净赚5万！
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追问，试图摸清“赠品”的触发机制：
“那是不是只要点了你们店这个......大神龙套，你就会亲自过来送酒啊？”
陆经理又是一愣，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特么哪来的愣头青，一点规矩都不懂？哪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的？
“弟弟，咱们店里的套餐都是有固定标准和价格的，没有额外赠送。”
她脸上笑容不变，耐心解释：
“这次呢，是因为陈总是我们店的贵宾，长期照顾生意，情谊深厚，姐姐我才私下里聊表心意。”
听见这话，旁边的陈总轻笑了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显然对陆经理这番给足面子的说辞很是受用。
而江野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听这意思，感觉有点像商场那种“消费满额”才触发的隐藏赠礼，需要累积“消费积分”或者达到“VIP等级”......
要是这么算，临时点一两套估计是没戏了......
“不过嘛......”
他念头还没转完，就见陆经理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话锋微微一转：
“弟弟，相遇就是缘分。如果弟弟你今天也能捧捧场，给姐姐撑撑面子，那姐姐自然......也不会怠慢了弟弟，肯定让你玩得尽兴。”
“OK！”
江野顿时一喜，生怕她反悔似的连忙点头：“陆经理痛快！那就这么定了！”
搞定这边，他才像是想起旁边还有个大活人，扭头对时微露出一个“你放心”的表情：
“那什么，小时，你忙你的。放心，今天这事儿我绝对不跟橙橙她们说，我发誓！”
“......”
时微看着他那副“我懂你难处”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江野，真的不用，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江野已经笑眯眯地转身，伸手往后一抓，和旁边那个氛围组妹子再次完成了位置互换：
“行了行了，你继续跳你的吧......真服了，居然还穿小背心！从上边一看什么都看不见，一点诚意都没有，搞个屁的氛围？这不是敷衍我们消费者吗？！”
话音落下，人已经灵活地挤出卡座，消失在晃动的人影里，只留下一桌子卡座内外的人面面相觑。
陈总玩味地看着江野消失的方向，又瞥了眼脸色不太自然的时微，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陆经理则迅速调整状态，再次将热情投入到对陈总的奉承中，只是心里也对那个莫名其妙的“弟弟”留了点印象。
............
离开001卡座，江野感觉膀胱告急，直奔洗手间释放内存。
既然有返现的机会，那自然不能放过，但肯定也不能做得太高调。
一套大神龙9万，返现5万，回报率虽然比不上家里的小戏精，但点个三四套，把这几天的酒店租金和租车钱赚回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痛快地排完水，江野刚走出洗手间通道，正要绕过舞池，忽然一只温热的手从侧面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诶？？”
江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拉着踉跄了两步，直接撞进了光影摇曳、人头攒动的舞池中。
“娜娜？你拉我干什么？”
孙娜拉着他挤进疯狂扭动的人群中，这才随着节奏轻轻摇摆身体，笑眯眯地凑到他耳边：
“姐夫，来了酒吧光坐着多没意思呀，跳会儿舞嘛~”
“跳什么跳？松手！我特么着急回去上班！”
江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试图抽回胳膊：“对了，你跟我一起回去，你刚才不是说想......”
“哎呀~姐夫就陪娜娜玩一会儿，好不好嘛~~”
孙娜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瞄了眼舞池边缘，那个正偷偷站在一束绿色追光灯下、鬼鬼祟祟望向这边的林浩轩，心里不屑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