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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的靴子踩在白玉石板上，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当柯林回到內城深处的军务署时，天色已经暗了。
当然，不是真的暗，穹顶上那颗人造光球准时调低了亮度，將白昼般的照明切换成柔和的昏黄，模擬出一场永远不会到来的日落。
他在走廊里大步流星地走著，像一面移动的旗帜。
沿途的军官和文职人员看见他这副模样，纷纷贴墙站立，低头行礼，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柯林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將门摔上。
办公室很大，但陈设简单。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地图。
靠墙是一排书架，书架上摆著各种卷宗和手册，书脊上用烫金字体標註著分类。
外圈、中圈、內城、虫群、资源、异族。
墙角立著一尊等身高的鎧甲模型，鎧甲是黑色的，和柯林身上穿的是同一款式，只是胸口的徽记不同。
柯林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坐下。
他伸手按了一下桌角的一个符文按钮，几秒后，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轻男人，面容消瘦，颧骨高耸，眼睛很小，但目光锐利。
他是柯林的亲信，负责情报和信息传递，名字叫做维德。
在外圈，人们叫他“耗子”，因为他总能在最狭窄的缝隙中钻进钻出，找到別人找不到的东西。
“大人。”维德站在办公桌前，腰杆挺得笔直。
柯林没有寒暄，直接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扔到维德面前。
纸上只有三行字，字跡潦草，是在回来的路上匆匆写就的。
“去把这件事办好。”
柯林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石头，“找公关部、政策推行部、制度体系部，让他们一起商量，我不管你们要怎么编，但必须给我编一个合情合理的故事。”
“一定要快，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方案。”
维德拿起纸，匆匆扫了一眼。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的表情，但拿著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大人，这个——”
“这个什么”
柯林打断他，“这个办不到这个太难了这个会得罪人”
维德立马闭嘴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找什么人，花多少资源。”
柯林绕过办公桌，走到维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这件事必须办成。办不成，你就不用回来了。”
维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將那张纸折好，塞进內兜。
“是，大人。”
他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柯林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甲壳覆盖的手背，暗金色的纹路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他握了握拳，又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