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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外圈最后一道关卡,脚下的路忽然变了。
碎石和泥土被平整的石板取代,石板呈青灰色,一块挨著一块,缝隙里填著细沙,踩上去没有声响。
街道宽了,两旁的房子不再是低矮的石屋,而是两三层的小楼,外墙刷著白灰,窗户镶著玻璃。
有些窗台上还摆著花盆,种著叫不出名字的红色小花。
南竻走在前面,兜帽压得很低。
两个男人跟在她身后,步伐一致,沉默不语。
左边那个的翼膜已经收回了体內,后背的衣服破了两道口子,露出里面暗紫色的皮肤。
右边那个的锁链断了,剩下的半截还掛在后背上,像一条死去的烂蛇。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路上有人。
推著板车的商贩,拎著菜篮的妇人,牵著孩子的老人。
他们看见南竻一行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让到路边。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对视,甚至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南竻从他们中间走过,没有多看一眼。
这是壁垒的中圈。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商贾、军官的后代、以及那些为內城服务的各类人员。
他们是壁垒的中坚力量。
至少表面上是。
他们住著比外圈好得多的房子,吃著比外圈好得多的食物,穿著比外圈好得多的衣服。
他们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以为自己离內城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和外圈的那些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被豢养的食物。
只是被宰杀的时间不同而已。
中圈的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房子却越来越高。
当街道窄到只能容两辆板车並排通过时,前方出现了一道新的城门。
城门比外圈那道小得多,但更加精致。
石砖打磨得光滑如镜,砖缝里镶嵌的不是符文,是真正的魔晶。
一颗颗排列成复杂的阵列,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著淡蓝色的光。
城门前站著两排护辖军。
鎧甲是黑色的,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两只眼睛。
腰间掛著符文长剑,背上背著盾牌,手里握著长戟。
戟刃呈月牙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在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南竻走到城门前,停下。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为首的护辖军。
令牌是铜製的,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鹰,背面刻著一串编號。
护辖军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用一块符文石板验证了一下,然后双手將令牌递还。
“请。”他的声音从鎧甲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布。
城门开了。
不是铁闸升起的那种轰鸣,是石砖向两侧滑开的无声移动。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甬道,甬道两侧点著油灯,灯芯是浸过符油的,燃烧时没有烟,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檀香一样的气味。
甬道很长。
南竻走了大约一刻钟,才看见另一端的出口。
走出甬道的瞬间,光线忽然亮了。
不是暗红色的天光,而是真正温暖的像太阳一样的光。
內城的天空是假的。
巨大的穹顶笼罩在头顶,由无数块半透明的符文水晶拼接而成。
水晶过滤了外面的暗红色天光,將它转化成一种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穹顶的最高处,悬浮著一颗巨大的光球,光球缓慢地旋转著,像一颗微型太阳。
光球下方,则是內城的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