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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起身,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导师,我会跟隨家族骑士一起出行。”
话音落下,几道目光同时射过去。
家族骑士隨行。
这排场,在座的谁比得了
雷恩微微点头。
“还有人去么”
欧文站了出来。
“老师,让我去吧。”
雷恩看著他,眉头拧了起来。
“欧文,你的脾气————总是控制不住,而且....
”
“老师!”
欧文打断了他。
“请为我报名,我有把握。”
雷恩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
“好吧。”
角落里,费斯特凑过来,低声问西伦。
“你去不去”
西伦摇了摇头。
“不去。”
费斯特愣了愣。
“那我也不去了。”
三天后,傍晚。
西伦照常来到二楼教室,盘腿坐下,运转呼吸法,吐纳气力。
练到第三个周天的时候,他睁开眼扫了一圈。
几个熟面孔都不在。
罗伯特不在,欧文不在,还有好几个平时常见的人也没了踪影。
都去剿马贼了。
人渐渐散去,屋子寂静无声,似乎就剩他一个人冷冷清清。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雷恩走到他跟前,低头看著这个日復一日蹲在角落磨功夫的学生:“最近练功情况如何”
西伦微微点头:“尚可。”
雷恩在西伦旁边坐了下来。
木椅发出一声闷响。
教室里空荡荡的,窗外的风雪把光线压得很暗,只剩壁灯昏黄的火苗在晃。
雷恩沉吟了片刻,开口道:“爪功也练了数周了。”
他侧过头看著西伦。
“进度如何可曾入门”
西伦想了想:“已有练形层次。”
雷恩的动作顿住了。
“练形”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
练形,就是已有熟练层次的造诣。
他转过身,认认真真地打量著西伦。
这个年轻人盘腿坐在角落,练功服上还带著木桩磨出的粉末,面色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雷恩愣了好几秒。
“你在爪功上,倒是颇有天赋。”
他斟酌著措辞,声音放低了一些。
“先前的警用搏击术,你的天赋只能算中等偏上。”
说到这里,雷恩停顿了一下。
“可是这多罗克暗爪功————你的进步速度,当真神速。”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或许你天生契合於此。”
西伦微微点头,他確实契合。
掌心骨缝深处,腐化之爪的力量正安安静静地蛰伏著,像一头沉睡的兽。
每次运转爪功,那股力量就会微微躁动,与气力走向形成一种天然的共振。
別人要花许久才能摸到门槛的东西,他生来就刻在骨头里。
雷恩没有追问,话锋一转。
“不过,毕竟你还未受洗。”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主要目的还是呼吸法的进度。”
手指停下了敲击。
“要进行受洗,最少也要是专家级呼吸法层次,否则对於魔药的炼化效率极低。”
他看著西伦。
“你现在呼吸法什么层次”
“几周之前,已经迈入专家级。”
西伦的声音很平。
雷恩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若是还有距离,需得......什么”
点完头,他忽然反应过来。
抬头。
愣住。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
壁灯的火苗跳了两下,在墙壁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雷恩的手搭在膝盖上,保持著点头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专家级!
几周之前。
也就是说,这小子现在已经在专家级的基础上继续往前推了。
他盯著西伦看了许久,才慢慢收回目光。
“看来————”
雷恩的声音有些感慨:“我当真是没有看错你。”
他顿了顿。
“不仅天赋异稟,而且勤恳用功。”
教室外面传来风灌进走廊的鸣咽声,压过了壁炉里柴火的噼啪响。
雷恩的眉头动了动,像是在盘算什么。
“我想你或许是比罗伯特更合適参与初级骑士搏击赛的人选。”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
罗伯特身后站著家族骑士,资源充裕,四战四胜,是俱乐部最拿得出手的招牌。
雷恩说出这种话,意味著他对西伦的评价已经到了某个程度。
西伦没有表態。
雷恩看了他一眼,语气沉了下来。
“不过我想你应当知晓,作为从苦力爬上来的人一”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机会十分渺茫。
没有背景,没有家族,没有资源管道。
搏击赛的名额、骑士的青睞、魔药的供应,这些东西从来不是光靠拳头就能挣到的。
除非西伦的表现,真的明显压过了罗伯特。
西伦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反应。
雷恩似乎满意他的態度。
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盲目乐观。
风雪在窗外越刮越大,玻璃上凝出一层薄薄的霜花。
雷恩挪了挪位置,靠著墙壁坐得更舒服了些。
他抱起双臂,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了。”
他的视线落在前方空荡荡的训练场上。
“你觉得,非凡者是什么样的存在”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
西伦皱了皱眉。
他没有急著回答,而是低头想了一会儿。
灰水河上的巨,洞穴里的苏贝尔熊,修锁的长刀,马克说起水下异种时脸上的凝重——这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记忆里翻过去。
“就像————”
他斟酌著用词。
“戴上镣銬的人皮怪兽。”
雷恩没有打断他。
西伦继续说。
“拥有非人的力量,遵循社会制度,有失控风险,但力量对社会有贡献。”
他的声音不快不慢。
“综合起来,让非凡者拥有很高的地位,很强的敛財能力,只要变强,就能获得权力。”
他停了一拍。
“儘管变强本身就是无比艰难的事。”
“也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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