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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呼啸之中,只见完顏璟忽然面色诚恳的拍了拍察哈亲王的肩膀。
“察哈啊,朕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草原所有的上层贵族之中,你在朕的心里算是唯一一个豪杰。”
“虽然你嘴臭,虽然你滚刀肉,虽然你无赖,虽然你动不动气的朕咬牙切齿……”
“但是,这一切都不妨碍朕在心里明白,你察哈是一个狼族的英雄,你为了你的部族忍受了常人难以容忍的艰难。”
“就比如烟油子,你以为朕不知道那玩意有害么杨一笑那个混蛋,他给的东西岂能是好东西”
“可是,朕戒不掉了啊!”
“反而你,竟然凭藉强大毅力早早把那玩意扔了。仅凭这一点,就让朕佩服。”
“你知道朕当初接到密奏的时候多么震惊么朕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我印象中的粗鄙察哈竟然比我还有韧劲。”
“汉人有句话,英雄惜英雄,在朕看来,你就是草原的英雄。”
“所以,朕不杀你的第二点是捨不得杀……”
“察哈啊,倘若有一天朕倒下了,我希望你能看在同属於狼族的情面上,把残存的所有狼族子民全都庇护起来,行不行”
“当今世上,唯有你具备这个能力,原因很简单,你的结义兄弟是天下霸主杨一笑。”
“他看在你的情分上,一定会给狼族残部最后一口饭吃的。”
“察哈,你愿不愿意帮朕这个忙……”
面对完顏璟的一番低沉请求,察哈亲王却突然嘿嘿冷笑起来,当场揭破道:“恐怕这个请求並非你真实意图,你真正要求我帮忙的是另一件事情吧。”
完顏璟倒也乾脆,丝毫不予以隱瞒,直接道:“没错,確实另有所求。”
“刚才求你庇护狼族残部,那属於朕倒下之后的託孤,但现在朕还没有倒下,还有信心带著族人去撕咬肥肉,因此,我暂时求你帮助的不是託孤。”
察哈亲王再次冷笑,聪明人之间的对话不需要太多弯弯绕,虽然他一向表现的粗鄙无赖,但其实他是个粗中有细的大智之人,故而一眼就看穿完顏璟的意图,当即主动替完顏璟说了出来……
“你想求的是让我帮你向大唐购买粮草,武器,盐,铁,是不是”
“完顏璟,你这不是打算背刺高丽嘶哑一块肥肉啊,而是打算发起战爭,强行吞下他们的国土。”
完顏璟郑重点头,一脸坦诚道:“不错,朕就是打算发起战爭,也许吞不下整个高丽,但至少要打下三分之一。掌控在手,重建金国。唯有如此,才能让残存的族民有个衣食之地。”
“察哈,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其实你心里清楚,这个帮忙並不难,对於你的兄弟杨一笑而言,他巴不得我在辽东搞事,高丽和白山黑水接壤,而他正在开发白山黑水,如果我能让高丽陷入战乱,那么对他而言乃是有益之举。”
察哈亲王默然!
好半会儿过去之后,方才语带悵然的开口,道:“完顏璟,你確实不愧於草原一代雄主,实不相瞒,我被你为了族群子民的坚持打动了。”
“但我不能保证,我兄弟真会帮忙,毕竟你清楚的很,几个月之前你们还是生死大敌。”
“我只能试著帮你去问问,发一封书信说说你的请求,至於成不成,要看我兄弟的决断了!”
虽然察哈亲王这么说,但是完顏璟却振奋起来,极为惊喜道:“只要你愿意说请,杨一笑必然会同意,他这人目光长远,胸襟堪称古往今来所有帝王之中的第一宽广,就算前不久我们还是生死大敌,但他现在一定会站在崭新的天下格局考虑问题。”
“他会答应的,他一定会答应的。”
“就如当初偷偷扶持你的察哈部一样,他现在绝对不会拒绝在辽东高丽查一根钉子,故技重施,也扶持一个邻国境內的隱患出来。”
察哈亲王闷头想了想,忽然无可奈何的点点头,苦笑道:“你还真別说,我兄弟真就是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