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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手无名指动了一下。那枚掉色的金戒指在车厢的灯光下闷闷地反了一点光。
“你帮我把灵魂放回来。让我戴上这个——“她转了转戒指，“假装成已经被处理掉的。“
“做完这些你就走了。什么都没要。连名字都是我追著问了三次你才说的。“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戒指在无名指上松松的，转一下就会歪。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
“我碰到男人，手会抖，胃会翻，浑身发冷。从小就这样。“
“可那次你碰我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安心。“
“我活了二十年，就没在一个男人身边觉得安心过。“
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胸口。指尖微微蜷著。
“就你一个。“
沈俊没有动。
他看著她。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著那张没化妆的脸。这种脸放在哪个学校都是校花级別的，追的人大概排到校门口。
但她站在这里，攥著裙摆，紧张得像是怕被退货。
“我以为这张脸可以被你喜欢。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
“可你推开了我。我怎么说你都不肯留。说还有事。说不能见面。“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下来，垂在两个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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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推开我之后，又在微信上找我。每天聊。每天说晚安。“
她往前靠了一步。沈俊往后退了一步。
“你总是这样。靠近我，又推开。推开了，又靠近。“
又一步。
又退一步。
“没有你的消息，我一个晚上都睡不著。“
“我能相信的人，只有你了。“
沈俊的后背顶在座椅扶手上。退无可退了。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在演的痕跡。甚至不像是在跟他说话。像是在確认他还在。
“等等——“他抬手挡在两个人中间，“姐姐你先別急。一个一个说。到底什么情况。“
“我是真的啥也不知道。“
张梓萌的桃花眼眨了一下。委屈还掛在眼角，困惑已经爬上来了。
“你……不知道“
“不信你看我微信！“
沈俊趁她愣著，把手机掏出来，点开微信。
屏幕上弹了一行字。
“微信已退出登录。“
他的手停了一下。
连忙输入密码，指纹按了两次才对上，重新登进去。
消息开始同步。一条一条往下刷。
头像变了。
灰色的男生侧脸，红色围巾。和张梓萌手机里那个“阿俊“一模一样。
沈俊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点开好友列表。
多了一个人。
备註名：【梓萌心心】。
头像是一只捧著珍珠奶茶的卡通熊猫。
他点进去。往上翻。一条一条。
全是他没有打过的字。语气亲昵，用词习惯甚至有点像他——但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
时间线拉回去，不多不少，刚好一个月。
沈俊的脸越看越黑。
串起来了，全串起来了。
难怪林薇让他用抖音聊天。难怪最近他几乎没碰过微信。刘浩在抖音找他，沈倩儿也是，连晓茵都是打电话。
微信静悄悄的，他以为只是没人找他。
沈俊咬著牙，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准备发给林薇。
还没按发送，对面的消息先弹了出来。
林薇：【你就顺著她吧！爱你】
果然。
沈俊盯著那个“爱你“，太阳穴跳了两下。
连忙关掉聊天框，退回好友列表。
“你看！“
张梓萌凑过来，指尖点在他的屏幕上，点在那个灰色头像上。
“这不就是你的微信吗！“
沈俊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头像是他的。好友列表是他的。聊天记录从他的帐號发出去的。连语气都像他的。
百口莫辩。
就在他还在想怎么圆的时候，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上来，搂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