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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一片空白。
嗡嗡作响。
民……民为贵?
社稷次之?
君为轻?!
这……这是何等大逆不道之言!
虽然这句话,确实是出自《孟子·尽心下》,是儒家亚圣的经典言论。
但是,千百年来,有哪个帝王,敢把这句话,当着满朝文官的面,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没有!一个都没有!
所有的帝王,都在宣扬“君权神授”,“君为臣纲”,都在强调皇帝的至高无上。
至于孟子的这句话,早就被历代的统治者,刻意地淡化,甚至曲解了。
在他们的解读里,“民为贵”,只是说要重视民意,要行仁政,但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巩固“君”的统治。
“君”,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可是现在,李修,这个刚刚坐上龙椅的新君,竟然公然宣称,“君”,是最轻的!
这……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离经叛道了!
这是在动摇国本!是在颠覆整个封建王朝赖以存在的理论基础!
严世同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李修,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疯子!
这个男人,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他难道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他将皇帝,从神坛上,拉了下来,放在了比国家,比百姓还要低的位置上。
这让天下人怎么看?让百官怎么想?
“你……你……你胡说八道!”
户部尚书刘业,一个平日里以理学大儒自居的老臣,此刻再也忍不住了,指着李修,气得浑身发抖。
“此乃乱国之言!妖言惑众!将君王置于何地?将纲常伦理置于何地?”
“住口!”
李修猛地一声暴喝,声音如同炸雷。
刘业吓得一个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李修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从刘业的脸上刮过,然后重新落回到严世同的身上。
“你们这群所谓的清流,所谓的国家栋梁,读了一辈子的书,就读成了这副德行?”
“你们的眼睛里,只有朝堂,只有君王,只有你们士大夫阶层的利益!”
“你们何曾,真正地,去看一看这天下的百姓?”
“你们口口声声说,‘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说白了,不过是想掩盖你们趴在国库上,趴在百姓身上,疯狂吸血的丑恶嘴脸罢了!”
“你们,也配,跟本王谈‘共治天下’?”
李修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厉。
“在本王眼里,这天下,是天下万民的天下!”
“而你们这群自诩清流的蛀虫,不是大周的脊梁!”
“而是附在骨头上的蛆!”
“附骨之疽!”
这最后四个字,李修几乎是吼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所有文官的脸上,打得他们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蛀虫……
附骨之疽……
他们,这些寒窗苦读数十年,金榜题名,位极人臣的饱学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