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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掌碎裂。不是被击碎的，而是承受不住那股力量的压迫，从内部开始崩解。
灵力碎片四散飞溅，如同漫天的萤火虫，在虚空中闪烁了一瞬，然后熄灭。
古东擎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躲，想逃，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那股力量压在他的身上，如同天塌，如同地陷，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他的护体灵力在疯狂运转，道场重新展开，那口钟悬浮在头顶，发出急促的嗡鸣。
所有的手段，所有的底牌，在这一刻全都催动到了极致。
没有用。
那股力量穿透了一切，穿透了他的道场，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力，穿透了他的肉身，直入神魂。
古东擎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却已经涣散。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一个真仙圆满的强者，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苏渊收回手，转身离去。
他的步伐依然从容，不急不缓。从开始到结束，他甚至没有说过一个字。
识海中的仙雾从远处飘来，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将他的身影渐渐吞没。玄月趴在他肩头，透明的眼眸回头看了一眼古东擎的尸体，然后收回目光，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苏渊离开后不到半炷香，古家的修士赶到了。
他们沿着古东擎的气息追踪而来，穿过一座座漂浮的岛屿，穿过一片片氤氲的仙雾。当他们看到崩塌的岛屿，看到废墟中古东擎的尸体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
废墟中，古东擎静静地躺着，衣袍上沾满了尘土，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一样。但那双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没有焦距。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神魂已经彻底消散。
为首的一名修士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伸出手探了探古东擎的脉搏。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手腕时，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又探了探鼻息，然后收回手，站起身来。
“长老……陨落了。”
他的声音不大，平静得近乎木然。
但旁边的人都听得出来，那平静之下藏着什么。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整片识海中飞速传播。
不到一个时辰，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一个不知名的存在，一掌拍死了古东擎。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杀古东擎。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很强。强到真仙圆满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那些还在争夺光点的修士们，开始变得不安。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面色凝重，有人已经悄悄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没有人知道那个不知名的存在会不会再回来，会不会对自己出手。
恐惧在蔓延，如同海面上的仙雾，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有人退出了争夺，朝着出口方向掠去。有人虽然还在坚持，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动作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引起那个不知名存在的注意。
而那个不知名存在，已经远离了那片区域，朝着识海深处掠去。
苏渊的身影在虚空中穿梭，速度不快不慢。他的重瞳在眼中不断闪烁，扫视着周围的虚空，警惕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
但除了那些漂浮的岛屿和氤氲的仙雾，什么都没有。
越往深处，仙雾越浓，灵力越磅礴，神识之力越浓郁。海水中的光点越来越少，但每一枚都比之前的更大，光芒更刺目。
有些光点已经有拳头大小，散发着刺目的金光，如同一个个小太阳悬浮在海面上方，将周围的仙雾都染成了金色。
苏渊没有停下来。
那股召唤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指引着他，朝着识海的最深处延伸。
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里有他要找的东西。
苏渊加快了速度，身形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玄月趴在他肩头，透明的眼眸望着前方的虚空，偶尔眨一下。
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仿佛它早就知道前方有什么，只是不愿意说出来。
苏渊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