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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那边,金船如何了”
影一立刻答道:
“刚到的简讯,首批运金船队在博多湾外出海后,遭土著小舟窥伺。赵將军並未追击,而是放任跟行,引其同党冒头,隨后护航的五牙大舰迴转,以重弩尽数击沉。船队已顺利抵达中途补给点,按眼下风向,再过些时日,便可望见琅琊港。”
扶苏听完,只嗯了一声。
可这一声落下,影一却明显感觉到,整个御书房里那股压抑的杀意,更稳了。
扶苏抬手,把帛图扔回龙案。
“影一。”
“在。”
“从今日起,楚、齐、赵三地,黑冰台所有暗桩,全部激活。”
影一眼神一凛。
“诺。”
扶苏继续下令。
“会稽,给朕盯死项梁。他庄子里哪座门夜里开过,哪条船什么时候靠岸,哪家铁匠铺送了多少矛头,朕都要知道。”
“临淄,盯住田氏的粮路。从收粮的商人,到看管粮仓的门客,再到押送的车夫,一个都不要漏掉。”
“邯郸,盯住张耳与赵地旧族的祭会。谁去祭祖,谁去赴宴,谁在夜里换了马,谁在祠堂里藏了甲片,全都给朕记下来。”
每一句落下,影一都低头应命。
“还有。”
扶苏眼神一冷。
“重点盯一个人。”
影一立刻抬头。
“主公请指示。”
“韩人,张良。”
影一的瞳孔骤然一缩。
扶苏走到沙盘边,手指轻轻点在会稽往南的一条水线上。
“项梁敢在这个时候请张良,说明他已经不满足於暗中积蓄力量。”
“他是真的准备掀桌子了。”
“既然如此,朕就帮他一把。”
影一呼吸一顿。
“主公的意思是……”
“让他们以为自己还藏的住。”
扶苏淡淡地说道。
“你的人,只盯,不拿。除非牵扯到朝廷的明面部署,否则不准轻举妄动。”
“尤其是张良,只要他南下,就沿途盯住。看他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朕要的是整盘棋,不是一颗棋子。”
影一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
扶苏背著手,站在沙盘前,语气愈发冷静。
“田地是他们的根基,现在这根基被朕用刀掘了,他们不拼命也得拼命。朕要看著他们自己把同党、兵器、粮路和退路,全部摊开来。”
说到这里,扶苏抬手,拿起一枚黑旗,缓缓插在会稽与南阳之间。
“等他们真觉得自己能成事的时候,再一刀切下去,那才叫绝杀。”
影一听著这番话,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分。
不怕对方反,只怕对方反的不够大。不怕对方串联,只怕对方联的不够齐。
正当御书房內杀机沉沉时,殿外忽然又响起细碎的脚步声。
一名黄门低头快步入內,双手高举一卷新到的简讯。
“陛下,东海急递。”
扶苏抬了抬下巴。
黄门连忙呈上简讯,影一接过,验过封泥,才递到扶苏手中。
扶苏拆开看完,手指在竹简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將它放在了龙案的最上方。
他唇角缓缓勾起。
“好。”
金船不失,外財可归,接下来的这场棋局,便真的成了。
扶苏重新看向舆图,他抬手,蘸了朱墨,在会稽、临淄、邯郸三地之间,缓缓画下一道鲜红的弧线。
“人都已经冒头了。”
扶苏开口,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接下来,该把刀,先藏到他们喉咙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