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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將军,这才是火炮的灵魂,陛下赐名黑火药。极度危险,见火就炸。一路上我们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岔子。”
“这东西装进炮管里,点燃之后,能把那几十斤重的铁弹,推出几百步远。威力比床弩大上十倍不止。”
“还有陛下专门从陷阵营里抽调的一百名兄弟,他们跟著公输大人练了半月,全都是操弄这玩意儿的老手,指哪打哪,绝不含糊。”
徐闓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虽是个粗人,但也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几百步外,直接把几十斤的铁疙瘩砸过去。
这谁顶得住
別说木头城墙,就是咸阳的青砖城墙,挨上几下也得塌。
他咽了口乾沫,看著那黑洞洞的炮口,突然觉得,城里那些野人,倒有些可怜。
赵沧澜伸出手,顺著冰冷的青铜炮管缓缓抚过,感受那股厚重的金属质感。
他粗獷的脸上,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强攻受挫的憋屈,烟消云散。
他转过头,看著远处那座依山而建的高天原城。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木石城墙,在这大秦的真理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徐闓。”
赵沧澜用力拍了拍炮管,沉闷的金属回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看好了。往后的仗,就该这么打。不用再拿兄弟们的命去填。”
徐闓还没完全搞懂火炮的威力,但看著赵沧澜那狂热的眼神,他体內的好战血液也跟著沸腾。
“將军,那咱们现在就干!”
赵沧澜猛地拔出环首刀,刀锋直指高天原的方向。
“传本將令!三尊大炮,给本將拖到前线去!架在野人们的家门口!”
“今天,本將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大秦天威!”
军令如山,滩头营地瞬间忙碌起来。
几百名强壮的辅兵立刻上前,將粗大的麻绳套在马车的铁环上。
通往高天原的道路並不好走,到处是坑洼跟碎石,加上前几日刚下过雨,泥泞不堪。
沉重的火炮压在四轮马车上,车轮几乎陷进泥里一半。
辅兵们光著膀子,肩上被粗糙麻绳勒出一道道血痕。
汗水混著泥水,顺著他们结实的肌肉往下淌。
“一!”
“二!”
“起!”
领头的百夫长挥舞令旗,嗓子都喊哑了。
几百人同时发力,青筋暴起,沉重的车轮在泥沼中艰难地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每前进十步,都要耗费巨大体力。
但没有一个人叫苦,没有一个人停下。
他们咬著牙,拼尽全力往前拉。
因为他们知道,这三个铁疙瘩,能少死很多大秦的兄弟,能砸碎敌人的乌龟壳。
三尊青铜巨兽,在泥沼中缓慢爬行,朝著高天原的方向推进。
沿途的秦军士兵纷纷停下手中活计,目光敬畏地看著这三个庞然大物。
他们虽不知这是什么,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每一个大秦锐士都热血沸腾。
赵沧澜骑在战马上,亲自在前头开路。
看著这三尊缓慢移动的青铜巨兽,心里对远在咸阳的陛下,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敬畏。
陛下神机妙算,早就料到这破岛上会有难啃的骨头,提前把这等国之重器送来。
有了这东西,什么坚城要塞,什么天险绝地,全都是笑话。
大秦的军队,不再需要用人命去填城墙。
这是一种全新的战法。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座高高在上的木石要塞,距离越来越近,甚至能隱约看见墙上晃动的人影。
高天原。
这座被野人们视为圣地的堡垒,这座阻挡大秦铁骑整整三天的破城。
今天,就要变成一堆废墟。
此时,高天原那高高的木墙后方。
无数拿著石矛跟木棍的野人,正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处,准备用血肉之躯,去填平秦军接下来的进攻。
他们根本不知道,即將降临的,是何等恐怖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