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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首领转身,声音嘶哑,“但族人得活下去。去海边,给新的神明低头。”
利益跟生死的双重碾压下,卑弥呼辛苦建立的九州部落联盟,瞬间土崩瓦解。
几天后。
海滩秦军大营外。
黑龙战旗迎风招展,三千重甲秦军列阵营门两侧,黑色铁甲连成一片钢铁丛林,长戈林立,杀气冲霄。
十几个南部部落首领带著心腹族人,战战兢兢走到营门前。
他们走在最前,双手捧著自认为最珍贵的贡品:发黑的破兽皮,串起的劣质海珠跟几条风乾发臭的海鱼。
刚靠近秦军军阵,那尸山血海里滚出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几个胆小的首领腿一软,扑通跪倒。
紧接著,所有人呼啦啦跪倒一片,额头死死贴在地上。
赵沧澜坐在一张宽大马扎上,冷眼看著这群脏兮兮的野人。
“將军。”
徐闓撇撇嘴,看著那些散发腥臭味的贡品,“拿这些破烂玩意儿来乞降,真是寒酸到家了。”
赵沧澜不理会徐闓的牢骚,挥挥手。
后方辅兵立刻抬上三个沉重大木箱,“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箱盖掀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黑乎乎的铁锄头铁铲。
这是公输凡在琅琊船坞为了配重,隨手让铁匠用下脚料打的劣质农具。
在大秦,这玩意儿扔街上连农夫都嫌弃。
但此刻,十几个部落首领抬起头看著那三箱铁器,两眼登时红了,满是贪婪狂热,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赏给他们。”
赵沧澜靠在马扎后背上。
辅兵上前,一人发了把铁锄头跟一柄铁铲。
首领们双手哆嗦著接过铁器,那冰凉触感跟沉重分量,让他们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有了这些,开荒种地,狩猎伐木,部落实力何止翻上几番。
“將军说了。”
通译上前一步大声传话,“大秦赏罚分明。既然降了,以前的仇一笔勾销。只要你们听话,以后还有更多的铁器跟粮食。”
那些首领一听,毫不犹豫將额头磕在坚硬石子上,磕得头破血流也不在乎,嘰里咕嚕用土话疯狂发誓效忠。
先前拿铁斧的老首领,为了向新主子邀功,抬起头指著北方內陆方向,嘰里哇啦比划了一大通。
通译听完,转身向赵沧澜抱拳:
“將军,这老头说他知道高天原怎么走,愿意带著他的人走在最前,为大军开路。他还说这附近有几个不肯投降的死硬部落,他愿意亲自带人去剿了,把人头献给大秦。”
赵沧澜笑了,笑的残忍。
几把大秦最劣质的破铁锄头,就让这群土著彻底背叛联盟,甚至为討好秦军,对自己同胞下手比秦军还狠。
这便是陛下所说的以夷制夷,兵不血刃摧毁敌人內部根基。
高明至极。
“好。”
赵沧澜起身,一把抽出腰间环首刀,冰冷刀锋指向地图上代表高天原的红点。
四周风声骤紧。
有了这些带路党,丛林里的毒气陷阱再不是障碍。
“传本將令。”
赵沧澜的声音透著肃杀。
“全军拔营。”
“跟在这些嚮导后面。”
“目標。”
“高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