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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心的身影刚没入青云路的滚滚云雾之中,那繚绕的青云便猛地翻涌起来,如活物般將他彻底裹缚,连脚步声都瞬间被隔绝,仿佛从未有人踏入过一般。白玉广场上的气氛比先前更显凝滯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桥头的云雾之上,更牢牢盯著广场上那枚属於巫黑的灵魂玉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错过半点关乎生死的动静——明善真人的惨死仍在眼前,没人敢小覷这青云路的绝杀之威。
秦羽站在云策布下的青色隱匿禁制里,心头也微微紧绷。明善真人死得太快、太乾脆,连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足以证明这青云路绝非靠修为硬抗就能闯过,里面的绝杀禁制,恐怕专克寻常仙魔妖的常规功法路数。侯费和黑羽一左一右立在他身旁,脸上没了往日的嬉闹跳脱,神色皆染上几分凝重,他们虽已临近飞升,可看著同伴接连赴死,那深入骨髓的寒意,终究难以掩饰。
云策静静立在三人身侧,双目微闔,神念却如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探入青云路外围的云雾屏障,不深入触碰核心禁制,只默默探查外在的杀机波动与禁制规律。片刻后,他缓缓睁眼,压低声音传音秦羽,语气凝重却不失沉稳,將凶险一语道破:“这青云路的禁制,似乎並非单纯的阵法攻击,而是融合了空间割裂、心魔幻阵以及上古兽魂杀招,三者交织,防不胜防。明善真人定力不足,是死於幻阵牵引,被自身心魔反噬,再被暗藏的兽魂趁虚一击毙命;巫黑修的是黑魔魔道,心性比明善坚韧几分,能撑得稍久一些,但终究难抵三重杀招,难逃一死。”
秦羽心中一凛,连忙传音回问:“师尊,若是我最后闯关,可有破解之法”他倒不是非要爭夺九重天的重宝,可既然已然入局,若是不得不闯,总得提前摸清凶险,更何况他还要护著侯费和黑羽安稳飞升,半点差池都不能有。
云策微微摇头,语气篤定而恳切:“不到你踏上青云路的那一刻,无法精准判断破解之法。这禁制极为诡异,会根据闯关者的修为、功法、心性自动调整杀机强度与模式——越是修为高深、贪念深重之人,遇到的危险便越恐怖。你只需记住,闯关之时,守心、守神、守本命,不贪重宝之利,不恋幻境之虚,以你星辰变功法的独特性,不借外力、不恃修为,反而比这些沉迷於仙魔功法的使者更易破局。”
说罢,云策转头看向侯费和黑羽,眼神柔和了几分,轻声安抚:“你们二人飞升在即,体內妖元力已然圆满,切记不可被广场上的杀伐之气扰了心境。就地调息,稳住自身气息,莫让外界戾气侵入经脉,否则会干扰飞升接引,甚至引发飞升劫数异变。有我在此守著,无人能惊扰你们。”
侯费和黑羽对著云策躬身行礼,心中安定了不少。他们与云策接触很深,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沉稳气度与护持之意,有这样一位强者在旁守护,他们也能放下心来,安心静等飞升。
广场另一侧,蛮乾、华顏、敖奉等人身姿挺拔,神色却各有不同,皆藏著几分沉鬱。华顏望著明善真人碎裂的灵魂玉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明善是他麾下为数不多的得力手下,就这般轻易折在青云路,连半点有用的讯息都没传回,不仅折损了人手,更让他在眾使者面前丟尽了顏面。杜中君则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冷冽地盯著青云路的方向,心中既盼著巫黑能侥倖闯过几关,给他挣回几分顏面,又清楚这份侥倖微乎其微,只觉得这青云路太过邪门,绝非寻常禁制可比。
时间一点点流逝,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在广场眾人看来却如过了百年般漫长。终於,青云路深处传来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声音里裹挟著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正是巫黑的声音;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轰然炸开,比刚才击杀明善真人的吼声更加狂暴、更加嗜血,隨后便彻底归於死寂,仿佛刚才的惨叫与兽吼从未出现过。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在广场上响起,散魔黑心的灵魂玉简应声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玉粉,被广场上的微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连半点痕跡都没留下。
杜中君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咬牙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震怒与不甘:“废物!”两个手下接连毙命,连青云路十分之一的路程都没走完,这让他这位魔界使者,顏面尽失,心中的怒火更是难以遏制。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连风都似乎停了下来。接连两人惨死,让所有人都彻底认清了青云路的恐怖——这根本不是闯关,而是赤裸裸的送命,所谓的九重天重宝,不过是逆央仙帝设下的诱饵,用无数修士的性命去赌,十赌九死,甚至连一丝侥倖都没有。
蛮乾眉头紧锁,看向敖奉、宗倔等人,沉声道:“这青云路的凶险,比当年牛魔皇他们记载的还要恐怖数倍。寻常手下根本不堪一击,纯粹是白白送死,根本探不出半点有用的讯息,接下来,该谁的人上”
敖奉沉默片刻,目光扫过龙族阵营,最终落在一名龙族长老身上,沉声道:“敖戌,你去。”敖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微微发软,连忙躬身叩首:“敖奉大人,属下……属下修为浅薄,恐怕难当此任,还请大人另选他人!”
“不必多言。”敖奉冷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上位者的威严,“这是命令。你若能闯过此关,回龙族之后,必有重赏,位列长老之首;若是身死,龙族会善待你的族人,保他们一世安稳。”在这些上界使者眼中,麾下的手下本就是用来探路、用来牺牲的棋子,生死根本无关紧要,只要能探出青云路的凶险,为他们后续闯关铺路,牺牲再多都值得。
敖戌不敢反抗,只能满脸绝望地起身,脚步虚浮,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亲眼看著明善和巫黑接连惨死,心中早已被恐惧填满,可君命难违,他只能硬著头皮,一步一步朝著青云路挪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死亡。最终,他咬了咬牙,踏上了那座看似华贵、实则暗藏杀机的青玉桥,身影瞬间被翻涌的云雾吞没。
这一次,死亡来得更快。
敖戌刚踏上玉桥不过三步,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广场上那枚属於他的灵魂玉简,便直接碎裂开来,化为玉屑。眾人甚至没听到半点兽吼,没察觉到任何攻击波动,敖戌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死得无声无息、毫无徵兆,这般诡异的死法,比前两人的惨死更让人毛骨悚然。
“连挣扎都没有……这青云路到底藏著什么杀招”方闐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身为五爪金龙,肉身强悍、防御力惊人,自认在同辈中罕有对手,可看著敖戌这般诡异的死法,心中也难免发怵——无形无跡的攻击,最是防不胜防。